趙德彪低聲音，眼神狠，“我大伯說了，紅星大廈的貨，一片紙也別想運出省城，你那幾個分店，趁早關門大吉，不然，以後路上出點什麼意外，車翻了人傷了，大家臉上都不好看。”
老李指著趙德彪，手有些哆嗦：“你這是威脅！我要報警！”
“報啊。”
趙德彪攤開雙手，“警察來了，我也是這句話，門鎖壞了，我有什麼辦法？”
許意攔住老李，看著趙德彪，扯了一下角。
沒有再廢話，轉走向停在院門外的桑塔納。
“老李，通知司機，全部撤走。”
許意拉開車門，“這批貨，先存他們這。”
坐進車裡，許意降下車窗，西北風灌進來，吹散了車廂裡的悶熱。看著倒後鏡裡趙德彪的笑臉，一把抓了皮包提帶。
夜幕降臨，南城新居。
廚房裡傳來菜刀剁在木製砧板上的聲音，篤篤篤，節奏穩定有力。
許意下風，掛在玄關的帽架上，換上棉拖鞋，走到廚房門口。
陸徵穿著一件灰的套頭，袖子挽到手肘，出結實的小臂。他正在切土豆。刀工極快，土豆細如髮。
排風扇呼呼轉，走鍋裡燉排骨的蒸汽。
許意靠在門框上，看著陸徵的背影。繃了一天的肩膀垮了下來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陸徵停下菜刀。他轉過，看著許意。
“貨被扣了？”
陸徵拿起旁邊的巾，乾手上的水漬。
許意走到餐桌旁坐下，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。水流注玻璃杯，發出汩汩的聲音。
“趙建國出手了。”
許意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，“南郊貨運站把廣城那批彩電扣了，省城本地的供應商也集毀約。他們想切斷我的流和貨源，我放棄連鎖擴張。”
陸徵走到餐桌對面坐下，他從口袋裡出煙盒，出一放在鼻尖聞了聞，沒有點燃。
“經偵那邊今天下午也收到了風聲。”
陸徵把煙管在指間轉，“趙建國牽頭，立了一個本土商業互助會。他放了話，誰敢和紅星大廈做生意，就是和整個省城商圈作對。他這是要搞行業壟斷。”
許意放下水杯。杯底磕在木桌上。
“他以為斷了流，我就沒轍了。”
許意冷笑一聲，“公路走不通，我就走鐵路，鐵路走不通，我就自己建車隊。至於貨源，三洋電的代理權在我手裡，省沒有人能拿到比我更低的價格。”
陸徵看著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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