錄音機磁帶停止轉，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。
會議室裡雀無聲，趙建國死死盯著桌面上那幾份蓋著紅公章的檔案，眼角劇烈搐。
他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，像是一頭被死衚衕的困。
許意將微型錄音機推到一旁，雙手叉墊在下下。
“趙董，這三十萬現金，你是打算帶走，還是留下？”
許意看著他，語氣沒有任何起伏。
趙建國抬起頭，雙眼佈滿，他縱橫省城商界十幾年，從來只有他吃人，今天卻被一個黃丫頭到了懸崖邊上。
“你敢敲詐我？”
趙建國雙手撐著桌沿，前傾，唾沫星子噴在玻璃桌面上，“老子在省城混的時候，你還在穿開！你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這扇門！”
站在他後的趙德彪發出一聲怒吼，手向後腰。
一把彈簧刀彈開，刀刃反著頂燈的冷。趙德彪越過趙建國，龐大軀帶著一陣腥風，直撲許意。
陸徵了。
他右手在桌沿上借力，連人帶椅子向左出半米。左彈出，踹在趙德彪的膝彎。
骨頭碎裂的悶響傳出。
趙德彪慘一聲，軀失去平衡，重重砸在會議桌上。玻璃桌面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斷裂聲，裂紋如同蜘蛛網一般蔓延開來。
陸徵站起，皮鞋踩住趙德彪握刀的手腕，用力碾。
彈簧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。
陸徵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建國，他眼神銳利，像是在看一。
“趙董，你可以試試看，今天誰走不出這扇門。”
陸徵的聲音低沉，帶著濃重的火藥味。
趙建國跌坐回椅子裡，他看著地上哀嚎的侄子，再看看桌上那箱三十萬現金，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落，滴在藏青的中山裝上，洇出一圈深的水漬。
許意出一張紙巾，掉濺在手背上的茶水。
“趙董，咱們算筆賬。”
許意把紙巾扔進垃圾桶，“你買通周明，竊取我的商業機，導致我損失了十萬定金。你在報紙上造謠，切斷我的供貨渠道，造紅星大廈停業三天，營業額損失至五萬。”
許意從屜裡拿出一份新的協議書，扔在趙建國面前。
標題寫著：《關於趙氏集團惡意競爭賠償及和解協議》。
“加上名譽損失費，還有你僱人鬧事的神賠償。”
許意手指敲擊著協議書，“這三十萬，剛好夠填平我的賬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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