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點半，紅星大廈後院。
十二個漢子站兩排，站得筆直。
他們穿著黑西裝，領帶打得整齊，頭髮全剃寸頭。
呼吸間吐出的白氣，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。
陸徵從後門走出來，他穿著舊軍大，腳下踩著作戰靴。
他走到隊伍正前方，停下腳步。
“立正！”
趙鐵柱扯開嗓子吼了一聲。
十二雙皮鞋同時併攏，整齊劃一。
陸徵視線掃過每一張臉。
“昨天在工地，你們反應很快。”
陸徵開口，“保鏢不能這麼幹，你們用的是上陣殺敵的套路。”
他走到趙鐵柱面前，手扯住趙鐵柱的西裝領帶。
“穿上這皮，你們就不再是野戰軍的偵察兵。”
陸徵用力拽了一下領帶，“你們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：保證許意的絕對安全，任何況下，僱主的命比你們的命重要。”
趙鐵柱嚥了口唾沫。
“明白！”
十二個人齊聲大吼。
許意踩著黑高跟鞋走進來，外面披著駝大，手裡拎著牛皮紙袋。
高跟鞋跟敲擊地面，噠，噠，噠。
走到陸徵邊，把牛皮紙袋放在院子中央那張破舊的木桌上。
紙袋底部沾了些晨，洇出一圈深的水漬。
許意解開牛皮紙袋上的白線纏扣。
十二份厚實的勞務合同，加上十二沓嶄新的十元大鈔，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裡面。
“昨天我說過，工資翻倍。”
許意手指敲擊著桌面，“這是你們第一個月的薪水，提前發，每人一百二。”
一百二，這個數字在這個年代的普通國營廠，抵得上大半年的死工資。
隊伍裡傳來重的呼吸聲，幾個漢子的眼角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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