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再說什麼責備的話,只是看著那副強裝乖巧、實則可憐兮兮訴說委屈的模樣,他抬起手,用指腹有些生疏卻異常輕地幫去角沾著的一點食碎屑。
“再忍一會兒,”
他的聲音放緩了些,
“一會兒回去吃。”
等判斷到時機差不多時,時傲才出手,低聲對說道:
“跟我。”
溫熱的手掌握住微涼的手,帶著悄無聲息地走出藏的小隔間,
看得出來,他早在之前潛伏索時就已經將路線爛於心,此刻行沒有毫猶豫和浪費,避開主要通道,敏捷地穿梭在複雜的船艙結構中,最終抵達一個相對蔽的下層甲板區域。
那裡,一艘僅能容納幾人的小型快艇早已準備就緒,靜靜地漂浮在船側影下的海面上。
時傲沒有多言,攬住黛柒的腰,利落地抱著翻過欄杆,準地躍下方等待的快艇中,作一氣呵。
這種時刻,自然不能先返回他們來時的那艘大船。
本來他們的原定計劃就是:
無論誰先功接到黛柒,就立刻帶著優先離這片海域,直接前往岸上預定地點匯合。
至於為什麼不急於和其他人匯合……
其一,是因為那個男人一旦發現黛柒被劫走,指不定會如何瘋狂反撲,必須儘快遠離他的勢力範圍。
其二,則更為關鍵,傅聞璟他們幾人此刻恐怕正“卯足了勁”上了頭,本沒打算讓那個半路殺出、膽敢劫持黛柒還意圖不明的男人活著離開這片海域。
他們留下來,就是要徹底清除這個突如其來的威脅,永絕後患。
快艇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,劃破海面,載著兩人迅速遠離後那艘依舊暗流洶湧、即將迎來更猛烈風暴的大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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黛柒裹了上的毯,坐在快艇尾部冰冷的座椅上。
胃裡被食填滿的暖意暫時驅散了的寒冷,卻驅不散心頭的沉重。
眼前是一無際的墨海洋,快艇破開海浪,在日中疾馳,鹹的海風撲面而來。
不知道自己在這片茫茫大海上漂泊了多久,只覺得心俱疲。
原本以為終於能結束這一切顛沛流離,可以回家了……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,時危竟然活著回來了。
這訊息本就像一顆炸雷,更別提他已經知道了再婚的事。
以他那偏執瘋狂的子,上岸之後指不定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。
僅僅是想一想,就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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