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裡,過獎了,都是學校培養得好。
人的聲音像浸了水的海綿,又又溼。
別說了別說了!真的討厭這種場面!人在心不停祈禱著。
哈哈哈哈哪裡哪裡,
主任立刻接話,
學生們都搶著要找教課,你也知道,我們學校的同學大部分都不服管教,但出奇的很多大小姐爺們就喜歡和呆一起來著。
被誇的不好意思,下意識地低下頭,視線落在面前的骨瓷餐盤上——
暗金的纏枝蓮紋沿著盤沿蜿蜒,像極了此刻纏繞在心頭的尷尬。
覺到了旁人的視線,不是那種審視的銳利,而是帶著一玩味的探究。
黛老師倒是年輕有為。
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耳邊響起,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。
黛柒不得不抬頭附和,視線撞進一雙琥珀的瞳孔裡。裴晉正看著,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,
謝謝謝。
倉促低下頭,假裝整理餐巾,卻沒發現自己揪著襬的手指已經把布料得變了形。
男人垂眸時恰好看見這個小作。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不聲地掠過泛紅的臉頰。
纖細的手指骨節泛白,指甲修剪得乾淨圓潤,塗著明的護甲油。
裴晉並不意外人出現在飯局上,畢竟這是他提起的。
他想起下午在走廊見到的人活潑歡笑的影。而此刻,在他旁,卻像只驚的小鹿,連耳朵尖都著。
話題很快轉到了新校區建設上。容積率必須控制在18以綠化率不能低於45——
這些陌生的語像水般湧來,黛柒悄悄鬆了口氣,終於可以暫時逃離那些灼熱的視線。
拿起公筷,小心翼翼地夾了一塊看了很久的餐食龍井蝦仁,放進裡慢慢咀嚼。
天吶,真好吃。
繃的神經一旦放鬆,飢便洶湧而來。
又舀了兩勺蟹豆腐,金黃的豆腐在瓷勺裡巍巍的,口即化。
不知不覺間,的注意力完全被餐桌上的食吸引了——
松鼠鱖魚的酸甜裹著脆的魚,清蒸鱸魚的鮮需要細細品味,就連寡淡清炒時蔬都帶著清甜的水。
吃得專注,完全沒注意到旁的男人雖然在和校領導談,眼角的餘時不時的瞥向。
這人跟沒吃過飯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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