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剛撐起一點,一條手臂就從旁邊了過來,穩穩地扶住了的胳膊,
隨後將整個人從雪地裡、從嚴釗上拉了起來。
順著那隻手去,莫以澈。
不知他何時也來到了近前,正站在一旁,臉上沒什麼表,但作乾脆。
嚴釗和莫以澈一直在不遠,一左一右地守著。
剛才失控下的方向恰好偏左,所以嚴釗反應更快,及時擋在了前面。
看到黛柒被嚴釗護住,安然無恙,時危繃的心絃才驟然一鬆。“怎麼了?”
電話那頭,時權察覺到他短暫的沉默和氣息變化,關切的聲音傳來。
時危的思緒被拉回,正簡單代後結束通話電話,腳下卻猛地傳來一陣異樣的晃,
起初以為是錯覺,但他立刻低頭,清晰地看到腳下的積雪在微微震,細小的雪粒在跳。
他猛地抬頭,目轉向雪基地後方的山峰,
只見遠高聳的山脊線上,一片浩瀚的、如同白海嘯般的雪牆驟然崩塌、掀起,以排山倒海之勢向下傾瀉,
碾碎沿途的一切,揚起的雪霧遮天蔽日,沉悶如雷的轟鳴即使隔著距離也已傳來,聲勢浩大到令人心悸。
“怎麼可能……”
這個地段,他們事先做過詳盡的勘察和風險評估,近期發生大規模雪崩的機率極低。
他暗咒一聲,來不及細究這背後是否有蹊蹺,
他立刻將視線鎖定下方那三人,嚴釗和莫以澈顯然也已察覺到異變,正帶著黛柒迅速撤離尋找掩,
“我們遇到雪崩了,再增派些人手過來。”
黛柒早已被嚴釗一把打橫抱起。
只聽見耳邊傳來一聲短促而有力的“抓!”瞬間騰空,
自然也看到了那吞噬天地的白巨浪,只是恐懼攫住了嚨,讓發不出任何聲音,
只能死死環住嚴釗的脖頸,將臉埋在他肩頭,任由他帶著自己在雪地上狂奔。
雪崩不能朝山下跑,他們便朝著側方一片相對集的針葉林和石區衝去,那裡地形複雜,相對能緩衝些阻力。
但雪浪推進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,沉悶的轟鳴轉眼間就近在咫尺,大地在腳下瘋狂震,冰冷的雪沫像子彈般率先拍打在臉上。
幾人險險衝樹林邊緣,在一片巨大而堅的岩石後猛然停下。
嚴釗將黛柒塞進岩石與地面形的狹窄夾角,而後兩人立刻用擋住外側。
“低頭,閉眼,捂住口鼻。”男人的聲音在震耳聾的雪崩咆哮中幾乎被淹沒。
黛柒被嚴釗和莫以澈護在中間,兩人的幾乎將完全覆蓋,眼前一片黑暗,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劇烈的心跳聲充斥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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