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在兩人相擁的姿勢裡瀰漫了一小會兒。
黛柒沒有掙,反而將額頭輕輕抵在他前,聲音悶悶地,似隨口一提:
“你這幾天都去忙什麼了?”
“去理點事。”時危答得簡略,手掌安地順著披散的長髮。
“什麼事?”
人接著又問,語氣裡著一難得的好奇,
時危垂眸,看著懷中那顆低垂的腦袋。
從這個角度,只能看見濃捲翹的長睫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影。
這倒是個新鮮的問題。
他出去倒是有幾日了,期間也從未主問及。
“什麼時候,你還對這種事興趣了?”
“小氣什麼,”
黛柒嘟囔著,秀氣的眉頭輕蹙,側臉微微避開他作的手指,語氣裡帶上一點嗔的埋怨,
“問一下都不可以嗎?”
抬起眼,眸子裡映著燈,水潤潤的,卻似乎沒有真正聚焦在他臉上,
更像沉浸在自己那份小小的、積攢起來的鬱結裡:
“你倒是能出去,我每天在這裡,哪也去不了。”
“除了看看花、看看樹,花再好看也會看膩,也沒人陪我說話……悶死了。”
男人聽完,著臉頰的手放了下來,寬大的手掌轉而上纖細的後頸。
拇指的指腹溫熱,若有似無地挲著那塊細膩敏的皮,
他看著微微撅起的,和那雙此刻盛滿了直白埋怨眼,沉默了片刻。
“只是些繁瑣的公事,沒什麼有意思的,說了你也覺得無聊。”
“明天,等你睡醒吃完飯,我們就出發。”
“到時候,想去哪裡,僅憑你。”
第二日,晨熹微。
早餐在平靜中用完。
一切早已準備就緒,一行人來到城堡外的開闊停機坪。
中央,一架線條流暢的銀灰私人飛機靜靜地停泊著,在清晨的薄霧中泛著冷冽的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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