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沒有任何表,徑首穿過那些試圖圍攏的人群,一步步走向最前方那兩棺木。
周圍的一切喧囂、人影、哭泣,都迅速褪去、虛化。
世界彷彿只剩下自己,和眼前冰冷的黑木。
出手,指尖輕輕上棺蓋。
是深骨髓的寒涼與死寂。
覺得自己應該流淚,臉頰卻一片乾涸。
只有冷的、帶著花園溼氣的風,不停地吹拂著的脖頸和手臂,激起一陣陣慄。
心臟,在某個瞬間停跳,
隨即是更劇烈、更尖銳的收,帶來近乎撕裂的痛楚。
知道了。
這裡躺著的是誰,是的爸爸媽媽。
雙膝一,重重跪倒在冰冷溼的草地上。
視線瞬間被翻湧的眩暈和黑暗吞沒。
滴滴答答的冰冷雨點毫無預兆地落下,打溼了的黑髮、臉頰和單薄的長,混合著某種滾燙的,
沖刷著模糊的視線。
無力地向前傾倒,額頭抵住那冰冷堅的棺木邊緣,
彷彿想用自己最後一點溫度去溫暖它,最終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再次恢復意識時,
首先到的並非視覺,而是一種詭異的失控。
完全無法彈。
西肢百骸像是被灌滿了沉重的鉛水,又像被無形的冰霜徹底凍僵,僵麻木,本不聽大腦的使喚。
只有意識在黑暗中清晰地漂浮著,瞬間到無力與恐慌。
接著,被一輕的力量微微調整了姿勢。
下被溫熱的指尖輕輕托起。
視線因角度的變化而更加昏暗了一瞬,
隨即,一道約花香的氣息,伴隨著同樣溫溼潤的,覆蓋上了乾涸冰冷的瓣。
那溫流潤開閉的牙關,緩緩渡嚨。
所過之,如同裂大地迎來甘霖,帶來一種近乎刺痛又極度的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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