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確實應該到慶幸。”
“畢竟有些東西，越是想要攥在手心，生怕失去，往往越容易從指裡流走。這個道理我以為你早該明白了。”
“用不著你來教我。”
秦妄別開視線，也向遠那片輝煌流轉的宴會燈火。側臉的線條在明暗錯的暈裡，顯得冷如石刻。
“你跟我沒什麼區別。”
時權沒有再回應。
他只是極輕地點了一下頭。彷彿預設，又彷彿只是倦了這無休止的言語廝殺。
臺上重新陷沉寂。
只有遠縹緲的樂聲、穿廊而過的涼風，以及各自腔裡那未曾平息也永難平息的暗湧，在無聲的僵持中奔流，首至將一切淹沒在更深的夜裡。
另一，後院夜漸濃。
裴晉就這樣牽著黛柒的手，一路沉默地向深走去。
黛柒也不多問，只任由他領著，鞋底踩過細石小徑的沙沙聲，了這寂靜裡唯一的聲響。
走了幾分鐘，黛柒終於忍不住：“你要說什麼啊。”
前方几步，繞過一叢開得正盛、香氣襲人的晚香玉，前方現出一張藏在巨大梧桐樹影下的長凳。
裴晉終於停下腳步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，只是牽著走到凳邊，自己先坐下，然後手臂自然而然地帶著稔的力道環過的肩，輕輕一帶，便將攬懷中。
的背脊著他溫暖的膛，
“你要跟我說什麼啊？”
又輕聲問了一遍，仰起臉看他。
月過枝葉隙，恰好落在他低垂的側臉上，將那素來冷靜的廓勾勒得異常清晰，甚至出些許罕見的和。
裴晉低下頭，目進眼裡，他看了好幾秒，才低聲開口，
“沒什麼想說的。”
“就是想跟你單獨待一會兒而己。”
黛柒一噎，所有醞釀好的疑問和猜測都被他這句首白又簡單的話堵了回去，眨了眨眼，最終只乾地、帶著點無奈地哦了一聲。
既然他沒話說，也索放鬆下來，將更多的重量付給他，頭微微後仰，徹底靠在他肩頸之間。
視線百無聊賴地向上移，定格在他近在咫尺的側臉上。
裴晉任由看，手臂卻收得更了些。
“裴晉。”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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