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悅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，時不時抬頭瞥一眼門口的方向，顯然是在等黛柒幾人回來。
時權依舊端坐，目卻落在了對面的裴晉上。
兩人對視，誰也沒有先開口。
最後還是裴晉打破了沉默：“時先生今天這番話，倒是讓我刮目相看。”
時權勾了勾角：“聽起來像是在誇我。”
“是誇你。”裴晉坦然承認，
“只是不知道，這番話是說給我們聽的，還是說給誰聽的。”
“怎麼？”
裴晉緩緩重複道：
“時危也好，傅聞璟也罷，他們若是來了，你說你不會干涉，也不會退。”
“可你有沒有想過，會怎麼選？”
時權沉默了一瞬。
“那是的事。”
“對，那是的事。”裴晉點點頭，
“可你剛才那話裡，有一句，我覺得不太對。”
“哪一句？”
“你說不是你選擇的，是選擇了你。這話聽著謙卑，可仔細想想，倒像是在給自己留後路。”
時權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如果最終選擇的不是你，”裴晉繼續說，
“你這句“是選擇了我”，是不是就了最好的藉口？不是我不好，是沒選我。時先生，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？”
秦妄也收回不知向某目，饒有興味地看向這邊。
黛念也停下了手中的作，看向時權。
時權與裴晉對視，良久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倒是把我問住了。”
“可我說的不是藉口，是真心話。我也是頭一回知道什麼不由己，不是不由己地上，而是不由己地發現，原來我也可以這樣一個人。”
“至於後路，若真是給自己留後路，我今天就不會站在這裡，說這些話。”
好話真是讓他說了個遍。
秦妄不想再被這人搶盡風頭，哄得黛家人看他的眼神都是藏不住的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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