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魏書瑾垂下頭,齊毓寧心裡那點惡劣快得到滿足,角勾起得逞笑意。
笑過之後,才狀似無意開口:“聽福公公說,昭儀娘娘是來送湯的?不過......娘娘怕是不知道,皇兄他並不嗜甜。”
目落在魏書瑾僵的臉上,齊毓寧衝眨眨眼:“不過本宮倒是有些饞了。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,嘗一嘗娘娘的手藝?”
這話說得笑語盈盈,可聽在魏書瑾耳中卻像是一種輕慢辱。
魏書瑾強撐著姿態,勉強牽了牽角:“是臣妾疏忽了,不知皇上不喜甜食。長公主願意賞臉才是臣妾的榮幸,還公主不要嫌棄。”
話音落,小雅連忙上前,將食盒裡的湯盞端出來放到桌上。
可沒想到,更讓魏書瑾難堪的一幕發生了。
禾月不知何時己經回到了殿,在小雅剛把湯盞放在桌上的瞬間,快步上前,拿出銀針探湯中。
魏書瑾口氣翻湧,偏偏什麼都不能說。
銀針取出,如常。齊毓寧這才端起湯盞,卻沒有自己喝,而是轉遞給了齊崇衍。
齊崇衍眉頭蹙起,低聲斥道:“氣。”
“人家手就是使不上力嘛!”齊毓寧小聲反駁,“你昨晚......明明知道我累到了......”
這話說得含糊曖昧,魏書瑾心頭一跳,下意識抬頭看向兩人。
齊毓寧適時轉過頭,無辜撇撇,解釋道:“昭儀娘娘可千萬不要被皇兄哄騙了去。我是因為昨晚頭疼,太醫給紮了針,現在手臂還乏著力呢。”
這解釋,蓋彌彰,還不如不解釋。
魏書瑾蒼白著臉,聲音乾:“自然不會。”
很快,就看到在心目中宛若天神、高不可攀的帝王,竟然真的拿起了湯匙。
齊崇衍舀起一勺羹湯,先是放在自己邊試了試溫度,然後才遞到齊毓寧邊。
齊毓寧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,許是喝得急了,一點湯順著角溢了出來。
“哎呀,笨手笨腳的!”立刻瞪了男人一眼,聲抱怨。
天子被罵,卻沒生氣。只是嫌棄皺眉,隨即拿過手帕替了角。
魏書瑾看著這一幕,只覺得眼睛被刺得生疼,最初那點想要跟皇上發生點什麼的旖旎心思早沒了。
在腦海裡瘋狂回憶著家裡二房那對兄妹相的細節。
他們之間何曾有過這般親的模樣?不,別說親,他們之間甚至有些疏離客氣,與陌生人無異。
可皇上和長公主......他們......
不等往下細想,“啪嗒”一聲脆響,湯盞被放回桌面的聲音驚醒了魏書瑾。
抬眼去,只見齊毓寧皺著眉,端起桌上的茶漱了漱口,然後對“真誠”建議:
“昭儀娘娘這湯燉得是極好的,只是這糖似乎放得多了些,難免有些甜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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