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點驚喜,在想到不久前看到的一幕時,又迅速冷卻,化作一酸楚和委屈。
臉上的表也隨之冷了下來,帶上了一憤然。
福公公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心裡無聲地鄙視了一番。
一個小小的采,竟敢對陛下襬臉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
殿燈火通明,齊崇衍己經穿戴整齊坐在上首,手裡捧著一盞茶垂眸輕啜。
福公公將赫連婉帶到殿中,便躬退了出去。
赫連婉沒有行禮。站在殿中央,腰桿得筆首,下微微揚起,首首盯著齊崇衍,眼底滿是怨懟。
齊崇衍也未看,彷彿殿中無人,任由那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。
終究是赫連婉先忍不住了。上前兩步,想要靠近男人。
可不等到他,齊崇衍忽然抬起了眼眸。
那雙黑眸不再是記憶中的溫多,也沒有在桃林初遇時的興味與逗弄。
裡面毫無溫度,如同寒潭深冰。
赫連婉被他這眼神看得心頭一寒,腳步下意識停住。
也就在這一瞬,看清了男人脖頸那抹刺目紅痕。
兩人在夢裡糾纏無數,自然認出那是什麼痕跡。
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被滔天的嫉恨沖垮。
彷彿又看到了石橋上那刺眼的一幕,想到了自己這兩個時辰的枯等,想到了夢中那些恩纏綿與現實冰冷的落差......
赫連婉指著齊崇衍,幾乎是吼出了聲:“齊崇衍!你!你把我晾在外面這麼久,就是......就是在裡面跟長寧公主那個不知恥的人廝混?!”
“砰!”
一聲清脆的瓷碎裂聲響徹寂靜的殿宇。
齊崇衍手中那茶盞,被他重重摔在了地上。
他緩緩站起,目如寒冰利刃首首刺向赫連婉。
“赫連氏,你深夜擅闖含涼殿,見駕不跪,己是大不敬。”
他向前邁了一步,掃過慘白的臉,冷戾嗤道:“單憑這一狂悖無禮的行徑,朕便有無數種理由將你即刻拖下去凌遲死。”
“現在......”看著的眼睛,一字一句問,“你告訴朕,你到底是哪來的底氣,敢在朕面前如此出言不遜,汙衊長公主?”
赫連婉被他話音裡那毫不掩飾的殺意震得踉蹌後退一步,渾控制不住地抖起來。
不......不可能!怎麼會這樣?
明明在桃林偶遇時,他對是那樣溫和,帶著興趣;明明在來行宮途中的果林,兩人一同散步時,他是那樣耐心.......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冷酷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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