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微涼，萬籟寂靜。
燕濯緒坐在禪房中，指尖挲沈知意送的那個白瓷油壺。
良久，轉手腕，將燈油傾注到長明燈中。
燈火葳蕤。
他恍似看到一張笑靨如花的臉……
燕濯緒閉了閉眼。
殿門卻傳來輕響，凌無章的輕叩，還有幾聲嘟嘟噥噥的囈語。
燕濯緒黑眸了下。
扭過頭，向閉的門扉。
這次……又是什麼出格的事等著他？
燕濯緒抿了抿，起開門。
沈知意踉蹌著跌進來。
帶著夜的微涼，和一濃郁甜香的酒氣，首首撞他懷裡。
袈裟被揪住。
溫熱的、帶著醉意的，幾乎全然倚靠在他前。
燕濯緒形猛地一僵，垂眸。
“你喝酒了？”
沈知意仰起臉，眼睫都被酒氣燻得溼漉漉的，臉頰上暈著兩團醺然紅意。
“大師……”醉醺醺地喊他。
鮮亮，還沾著水。
“喝、喝了一點……”出兩指，在臉側扁扁的一團。
燕濯緒側過，便跟著他的懷抱轉了個彎。
他抬手關上門。
大門吱呀一聲合上，他才像驚醒了似的，忽地抬眸。
他在做什麼？
在抱住他的時候……關上了門？！
燕濯緒臉一瞬間變得蒼白。
“大師要喝嗎？”沈知意咕咕噥噥地，拉回他的思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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