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買斷脈，裴寂的反常
燕州，督辦府書房。
周維鈞停下正在批註的鋼筆。他瞥了一眼桌角那封蓋著周天德私印的信，手拿起桌上的純銀裁紙刀，隨意地挑開了火漆封口。
淡黃的宣紙展開。
周天德那故作雄渾的字躍然紙上。字裡行間全是一個封建老太爺高高在上的痛罵：“逆子”。“畜生”。“敗壞門風”。“速速滾回京城給於天下跪認罪”等字眼，幾乎要溢位紙面。
信的末尾，甚至拿周維鈞生母的牌位作為要挾，言稱若不回去頂罪，便將牌位逐出宗祠餵狗。
看完最後一行。
“呲啦。”
周維鈞面無表地雙手一，將這封滿紙荒唐的家書從中間撕兩半。
他將碎紙屑一團，隨手扔進腳邊正燒著紅炭的銅盆裡。火苗“轟”地竄起，瞬間將宣紙化為灰燼。
“送信的呢？”周維鈞靠在椅背上，從煙盒裡出一支香菸。
陳漢劃燃火柴湊上前去。
“回大帥。那小廝沒跑遠，屬下讓人盯著呢。這會兒正在督辦府對面街角的德雲茶樓裡，探頭探腦地等著回話。”
“去庫房，提二十萬兩滙銀行的不記名本票。給他送去。”
周維鈞吐出一口濃煙，青灰的煙氣模糊了他冷的眉眼。
“二十萬兩？”陳漢愣了一下。
“當初我因為打了洋人，被周天德趕出家門。他花在洋人上平事的銀子，是八萬兩。”
周維鈞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起伏，彷彿在說一筆無關要的生意爛賬。
“這二十萬兩，連本帶息，加上這的養育之恩。我還清了。告訴那個小廝，回去帶個口信給周天德。”
“從今往後，周家是死是活，是家破人亡還是滿門抄斬，跟我周某人沒有半個大子的關係。”
周維鈞的手指在書桌邊緣輕輕敲擊。
“但有一條。我生母的牌位，讓他老老實實地供在祠堂裡，每天的香火不準斷。要是有半點閃失，或者落了灰......”
周維鈞拿起桌上的象牙柄瑟手槍，退出彈匣，將一顆黃澄澄的7.92毫米子彈拍在紅木桌案上。
“我就把整個京城周家，從上到下，挨個皮筋。”
......
一炷香後。督辦府對面，德雲茶樓。
大年初二，茶樓裡坐滿了出來消遣的燕州閒漢。
“要我說，周大帥殺那個鄭老賊，那是替天行道！你們是沒看見，除夕那天，大帥府的運糧車在南大街排出了二里地！”一個穿著長衫的茶客唾沫星子橫飛，拍著桌子高談闊論，“咱們燕州，這是真出了條護著老百姓的真龍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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