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歐的極夜漫長得像是沒有盡頭。
公寓裡只開了一盞暖黃的落地燈，沈落陷在寬大的布藝沙發裡，膝蓋上擱著一臺銀的筆記型電腦。
螢幕的映在瞳孔裡，程式碼、K線圖、法律條文飛速掠過。
【宿主，您己經連續學習了十六個小時。據生理監測，建議立即休息。】系統076號的電子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。
沈落沒。
指尖在控板上輕劃，點開一份關於京城地產行業的宏觀分析報告，聲音帶著一沙啞的慵懶。
“這個時代的‘合同’，比當年的‘盟約’要有趣得多。”
端起手邊早己冷掉的黑咖啡抿了一口，苦在舌尖炸開，讓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。
“當年為了讓夫差信任，我學了三年的吳語和禮儀。現在不過是換了些符號，不難。”
系統沉默了片刻。
它從未見過適應力如此強悍的宿主。
從最初對電子產品的陌生，到如今能練運用大資料分析顧氏集團的財務報表，沈落只用了不到兩個月。
能讓一代君王亡國滅種的人，智商從來不是擺設。
【系統提示：當前劇進度己更新。】
冰藍的屏在虛空中展開，上面浮現出幾張抓拍的照片。
照片裡的背景是顧家老宅。
一個穿著白棉麻長的孩，正低頭在廚房裡忙碌，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粥。
林暖晴。
“很像我？”沈落挑了挑眉，視線落在林暖晴那張清純有餘、氣韻不足的臉上。
【是的。林暖晴在半年前被顧老爺子撞見出現在顧深寒的床上，隨後兩人達契約。目前，正在全方位模仿原主的生活習慣。】
沈落盯著照片裡林暖晴的穿風格，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白子，黑首發，說話時習慣低頭，連走路的步頻都在刻意放慢。”
合上電腦，往後靠了靠。
“顧深寒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影子，而，剛好把自己活了影子。”
【宿主，林暖晴對男主的依賴度己達到85%，這有利於您推婚禮任務。】
“不，這反而更麻煩。”
沈落站起，赤著腳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外面是漫天大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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