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紅的紅酒順著剔的杯壁落，留下一道黏稠的弧度。
顧衍珩坐在私人會所的真皮主位上，整個人陷在昏暗的影裡。
包廂裡沒有開大燈，唯有幾昂貴的雪茄在菸灰缸裡靜靜燃著，火星明滅。
助理躬著子走進來，手裡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資產評估報告。
“顧總，沈氏在城南那三塊地皮，己經全部低價吃進來了。”
顧衍珩沒接話，修長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大理石桌面，發出沉悶的篤篤聲。
他推了推金眼鏡，鏡片後那雙細長的眼閃過一抹鷙的算計。
“沈遠山那個老狐狸，還沒去求顧深寒？”
助理搖了搖頭，聲音得很低。
“還沒，不過銀行那邊的力己經給足了，沈家現在連水電費都快繳不起了。”
顧衍珩發出一聲輕笑，那笑聲在寂靜的包廂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他抿了一口紅酒，辛辣的順著嚨下，激起一陣扭曲的快。
“沈遠山撐不了多久，他最寶貝那個兒，絕不會看著他去跳樓。”
他起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著京城繁華的霓虹，眼神里滿是病態的求。
三年前，沈落還是京城最耀眼的明珠，高不可攀。
那時候，他不過是顧家一個被邊緣化的旁支，連多看一眼都是奢。
可現在，風水流轉。
“顧深寒以為掐住了沈家的脖子，就能讓沈落乖乖聽話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助理，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他還是太年輕，太自負了。”
“男人這種生，只有在對方徹底走投無路的時候，才能真正擁有。”
助理了額頭的冷汗，試探著開口。
“那咱們接下來……還要繼續做空沈家的票嗎？”
“做，為什麼不做？”
顧衍珩重新坐回沙發，指尖劃過那份報告上的“沈氏”二字。
“我要讓沈落知道，這京城能救的人，不止顧深寒一個。”
“我要讓親自求到我面前，求我給一條生路。”
他揮了揮手，示意助理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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