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上流圈的微信群裡,訊息跳得飛快,幾乎要將螢幕震碎。
“沈家那位祖宗真的回國了?”
“昨晚江家宴會,顧深寒當眾失控,這戲看頭大了。”
“聽說失憶了,連顧深寒是誰都不記得。真的假的?”
“多半是裝的吧,沈家現在什麼況?資金鍊斷幾截了,不回來傍著顧總,沈遠山非得跳樓不可。”
流言像長了翅膀的毒蜂,在金錢堆砌的隙裡鑽。
沈家老宅。
沈遠山推開書房門時,沈落正坐在窗邊的搖椅上。
穿著件月白的旗袍,長髮鬆鬆垮垮地挽著,手裡捧著一卷發黃的舊書。夕落在側臉上,暈出一層近乎明的。
“落。”沈遠山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慈,步子邁得很急。
沈落抬頭,眼神清亮,卻客氣得像個外人:“父親。”
沈遠山心裡咯噔一下。這兒變了。以前沈落是把開了刃的劍,明豔人卻著鋒芒。現在的,像是一團裹著針的雲,看著,卻讓人不著底。
“回國了就好,在外面吃了不苦吧?”沈遠山坐下,挲著手裡的紫砂壺,眼神卻在沈落臉上反覆打量。
“還好,北歐的雪很乾淨。”沈落合上書,語調平緩。
“落啊,沈家現在的狀況,你應該也聽說了。”沈遠山嘆了口氣,老臉皺在一起,顯得有些頹敗,“城南那個專案,顧氏如果再不注資,咱們沈家就真的完了。”
沈落沒接茬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沈遠山被看得有些心虛,乾咳一聲:“昨晚你見過深寒了?聽說鬧得不太愉快?”
“我不記得他了。”沈落輕聲開口,指尖劃過冰涼的書頁。
“落,這種時候別耍小子。”沈遠山低聲音,語重心長,“深寒那孩子雖然脾氣冷點,但對你總歸是有舊的。你只要服個,這沈家的難關……”
“父親。”沈落打斷他,角噙著一抹弱且無奈的笑,“醫生說,強行回憶會頭疼。您也不想看我再進一次ICU吧?”
沈遠山看著那張禍國殃民的臉,剩下的話被生生堵了回去。
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無辜,讓他這個浸商場幾十年的老狐狸,一時間竟分不清是真傻還是假裝。
“那你好好歇著,顧家那邊,我再去想想辦法。”沈遠山站起,步履蹣跚地走了出去。
門關上的瞬間,沈落眼底的弱然無存。
側過頭,看向虛空中浮現的冰藍屏。
【宿主,沈遠山對您的好度波較大,當前於利用價值評估期。】
“利用?”沈落冷笑一聲,語調慵懶,“他想把我賣個好價錢,也得看顧深寒肯出多。”
此時,京城頂級的私人酒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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