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巾上的淚痕還沒幹，林暖晴的手機就亮了一下。
螢幕上彈出顧衍珩的回覆，只有一個字：“收。”
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，最終翻了個，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。
黑暗裡，的眼睛乾得發疼，卻再也不出一滴水。
城東，“錦廬”私房菜館。
顧衍珩比沈遠山早到了十五分鐘。
包廂的燈調到了最和的暖，桌上擺著一瓶九二年的拉菲，醒酒裡的紅緩慢地呼吸著。
他坐在主位上，修長的手指有條不紊地著筷子，每一都要三遍。
門被推開時，他立刻站了起來。
“沈伯父。”
顧衍珩迎上去，雙手握住沈遠山的手，力道恰到好，態度親熱得像個晚輩。
沈遠山的氣比前幾天好了一些，但眼底的疲態藏不住。
他勉強出一個笑，被顧衍珩引到了座位上。
“衍珩，你找我，是有什麼事？”
沈遠山開門見山，沒心思寒暄。
顧衍珩替他斟了一杯酒，自己卻只倒了半杯，姿態謙遜。
“沈伯父，我一首很敬重您。當年您在城南拿下那塊地的魄力，整個京城沒人不服。”
沈遠山苦笑：“那都是老黃曆了。”
“老黃曆也是黃曆。”顧衍珩推了推金眼鏡，語氣誠懇得挑不出病。“悅府的底子在那兒，地段在那兒，只是時運不濟，缺了一口氣。”
“這口氣，我能幫您續上。”
沈遠山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。
顧衍珩從公文包裡出一份檔案，展開鋪在桌面上。
“我手裡有幾個合作方，對城南那片地塊很興趣。如果沈家願意讓出15%的權，我可以牽線搭橋，幫悅府重新啟。”
沈遠山盯著那份檔案，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15%。
不多不，剛好卡在他能接的底線上。
“除此之外——”顧衍珩頓了頓，語速放慢了半拍，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“我這邊有個高階康養品牌正在籌備，需要一位有公信力的代言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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