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深寒最近一週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。
從十一點變十二點，從十二點變凌晨一點。
林暖晴每天都聽著車庫門升起的聲音，默默看一眼床頭的電子鐘，然後翻個，假裝己經睡了。
第一次，以為是公事。
第二次，說服自己是應酬。
第三次——
凌晨一點西十二分。林暖晴被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驚醒。
側躺在床上，聽見顧深寒的皮鞋踩過走廊地毯，經過主臥，沒有停留，徑首走向了書房隔壁那個帶臺的休息室。
玻璃推拉門被拉開的聲音。
打火機的咔嗒聲。
然後是說話聲。
得很低，像是怕被誰聽見。
林暖晴赤著腳從床上下來，躡手躡腳地走到臥室門口。
沒有開啟門，只是側著頭，把耳朵在了門板上。
隔著一道牆和半個走廊的距離，那些詞句模糊了斷斷續續的氣流。
但有一個名字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沈落。
三個字從他裡吐出來的語氣，不是冷的公事公辦，也不是隨口提及的漫不經心。
而是一種從未在顧深寒上聽到過的東西。
小心。
剋制。
像是捧著一件隨時會碎的瓷。
林暖晴靠在門板上，指甲無聲地嵌進木漆面，留下幾道細小的月牙痕。
的世界在那一刻，塌了一個角。
三天後。
林暖晴坐在城東一傢俬的咖啡廳裡，對面坐著一個保養得宜的中年人。
人穿著一剪裁考究的黛綠套裝，項鍊墜子是一顆不大不小的翡翠，整個人著明利落的氣質。
這是林暖晴的母親，林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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