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看得懂他的判斷標準——有時是一個眼神的匯,有時是一個細微的作,有時甚至只是一個呼吸的節奏。
他就像一臺的檢測儀,從未失手。
當最後一位居民過檢測,現場的氣氛才稍稍緩和。
陸斯洲緩緩收槍套,轉離去的影在夕下拉得很長。
後,生活區逐漸恢復運轉。
亓姝尾站在高樓的邊緣,寒風吹起墨的長髮,如同黑夜中舞的暗影。
俯視著下方漸行漸遠的軍用車隊,眸中早已褪去了平日裡的乖巧溫順,轉而覆上一層冰冷而銳利的。
“今天給他打一針。”
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得像刀鋒劃破寂靜,“在他前往母巢之前。”
“好的,斯……”
後的男子剛吐出半個音節,便迎上驟然回的眼神——那一眼並不兇狠,卻像是一道無聲的雷,瞬間截斷了他的話音。
他迅速改口,聲音低:“陸上校日常服用的藥劑沒有問題,這次注的效果……應該能維持三天。”
亓姝尾沒有回頭,依舊著遠幾乎黑點的影,淡淡說道:“加大藥量。”
西辛一怔,下意識上前半步:“這……恐怕會對陸上校的造負擔。”
終於緩緩轉過。
夕從後漫過來,勾勒出一圈冷冽的廓。
“你想看他異化嗎?”
輕聲問,角甚至含著一若有似無的笑,“那樣的結果,我們誰也承擔不起。”
向前一步,聲音得更低,幾乎了氣息,“你給我牢牢記住——你什麼都不知道。否則,我不能保證你妹妹還會繼續得到‘照顧’。”
西辛嚨滾了一下,垂在側的手無聲地攥,又緩緩鬆開。他低下頭:“我明白。但我需要確保小鹿能進中央學院,得到最好的資源。”
“可以。”
亓姝尾的語氣重新變得舒緩,彷彿剛才的迫從未存在,“聽說最近想要一臺‘夜翼’機甲?我來安排。”
西辛沉默片刻,最終只低低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他目移向窗外,陸斯洲的背影早已消失在漫天風沙之中。
他無聲地嘆了口氣,像是在對自己解釋:其實也沒什麼……這並不會真正傷害陸上校。陸上校……您也不想讓基地裡的人把您當怪吧。
亓姝尾註視著他繃的側臉,語氣忽然和下來,彷彿裹了一層溫暖的紗:“別多想,西辛。這麼多年,我早已視你為朋友。你幫了我很多,即便沒有陸斯洲的事,我也會照顧小鹿。”
“嗯。”西辛沒有抬頭,只是偏過臉,快速瞥過被影雕琢得過分緻的側。
他迅速藏起眼中那一閃而過的、沉甸甸的慕,重新將目投向窗外荒蕪的地平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