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快如閃電,帶著積攢了數年的恨意,狠狠地朝著近在咫尺的亓姝尾的脖頸揮去!
亓姝尾臉上的得意甚至還沒來得及轉化為驚愕,視線便驟然天旋地轉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一聲悶響,並非鮮噴濺,而是白的、粘稠如的從斷頸湧出。
那顆麗的頭顱滾落在地,眼睛難以置信地圓睜著。失去頭顱的並未立刻倒下,反而像斷了線的木偶,僵地揮舞著手臂。
滾落在地的頭顱翕,竟然還能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,帶著刻骨的怨毒:“你……你真狠心啊……樓、清、!”
此刻的“雪”,或者說,終於撕下偽裝的樓清,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那顆頭顱。
的眼神里沒有了憤怒,只剩下一種越了漫長歲月的、深骨髓的冰冷和蔑視。
“狠心?”輕聲重複,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,“比起你們對斯塔卡做的,這算什麼?人啊,總是這麼自私。你們人類之間或許有,但對於我們而言,你們才是真正的惡魔,比深淵更可怕。”
緩緩蹲下,用那僅存的人類左手,輕輕拂過亓姝尾頭顱的臉頰,作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嘲諷。
“斯塔卡,也算是你親手‘培養’起來的,是你為它植了虛假的記憶,我親的亓大人。”
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,“怎麼,自己都忘了?還是說,祈瀾竹當年為你植的、讓你‘保護它’的潛意識晶片,終於徹底失效了?讓你竟然妄圖用我的容貌,去欺騙它、利用它?”
樓清的手指猛地收,幾乎要掐進那冰冷的皮裡:“該說你聰明,還是愚蠢得可憐呢?”
“你是在向它求嗎?功了嗎?你只是頂著我的容貌騙人的冒牌貨,你活該去死。”
亓姝尾的頭顱歪倒在地,斷裂的頸項仍在汩汩滲出白的,將散落的髮黏連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姣好的面容因極致的怨恨而扭曲,不控制地哆嗦著,卻仍出一猙獰的譏笑。
“呵呵……你看看你自己……”的眼球艱難上翻,死死盯住樓清那隻已化為猙獰利爪的手臂,聲音如同破損的風箱,“你變了真正的怪!這醜陋的樣子……你以為斯塔卡會接嗎?它會恐懼你、厭惡你!”
樓清順著的目,平靜地抬起那隻覆蓋著暗沉角質、閃爍著非人寒的利爪。
指尖輕輕挲過爪刃的邊緣,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,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嘲諷。
“沒關係,”的聲音異常輕,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不在意。它若不喜歡……”
話音未落,那隻猙獰的利爪竟以眼可見的速度消退、重塑,轉瞬間變回了一隻骨節分明、白皙修長的人類手掌。
優雅地活了一下手指,彷彿剛才的可怖形態只是一場幻覺。“我就不變了。很簡單,不是嗎?”
樓清緩緩蹲下,與那顆頭顱平視,眼神驟然結冰。
“只不過,”的語氣瞬間降至冰點,“你說的話,我很不喜歡聽。而且,你也……活得太久了。”
出那隻剛剛恢復如初的手,一把攥住亓姝尾頭顱的頭髮,毫不費力地將其提了起來。
白順著髮梢滴落,在地面濺開詭異的斑點。
樓清提著這顆仍在試圖咒罵的頭顱,步履從容地走向囚室一角的特殊廢棄理口。
那是一個連線著高強度碎裝置的金屬通道,通常用於理實驗後的危險生組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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