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第 52 章 他不敢想，也不願想
幾日後, 春韶華急匆匆地來到劍宗，一踏進春馨的院子，就看見在院中支著小爐煮著茶, 手裡拿著扇，躬著輕輕朝爐子扇著火。
“隔著老遠就聽見你的腳步聲。”春馨抬頭看了他一眼, 又將目放回小爐上，調笑道：“來得這麼急，又是為了商議政務？”
他著皇姐溫的臉龐, 口中的話突然哽在了間, 遲疑了片刻, 終究還是哽咽著開口：“姐，劍尊、琴長老……已殞。”
春馨手裡的扇倏然頓住, 難以置信地抬起眼，看向春韶華：“你再說一遍……誰殞了？”
春韶華深吸一口氣, 道：“姐, 你沒聽錯。劍尊、琴長老, 殞了。”
“皇姐！”見春馨形踉蹌地就要跌在地上，春韶華趕忙上前扶住。
淚水模糊了的視線, 聲音也失了調：“師父……”恍惚間，彷彿又看見送別那日, 師父接過丹藥時眼底溫和的笑意。
下口絞痛, 低聲問：“歸海澈和舒卿雲呢？”
春韶華抹去眼角淚水, 紅著眼道：“歸海澈了重傷昏迷不醒，但命無礙。舒卿雲倒是沒傷，只是……神上了些刺激，二人眼下正由當地衙照料著。”他頓了頓，低聲道：“是路無常……”
春馨垂著頭, 角勾起一抹慘淡的冷笑。除了那個暗藏爪牙的叛徒，還有誰能殺得了師父。
若是那日執意跟著去，師父是不是就不會……
搖了搖頭，將這個念頭掐滅。比誰都清楚，若是路無常執意要殺師父，本改變不了什麼，在絕對的力量的面前，多一個不過是多一罷了。只是萬萬沒想到，路無常竟能狠絕至此，連授業恩師都下得去手。
沉默片刻後，春韶華擔憂地著道：“皇姐，我還要去見宗主，將況稟告。”
春馨抬起頭，將臉上眼淚拂去，“一起吧。”
“你要不然先在院裡歇一歇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截住弟弟的話，聲音已經沈靜下來，“還有很多事需要做。”
宗門議事廳
向來威嚴的蕭睿此刻佝僂著背，彷彿瞬間老了十歲：“……怎麼可能……”
段崢抓著椅扶手，不住搖頭：“……又遇故人雕零……為何獨留老夫苟延殘吶……”
這時，趙香琳跌跌撞撞衝進議事堂，髮髻散，素白的裾上沾滿泥漬，聲音嘶啞得不樣子：“師父……師父……”
江彥隨其後，向來明朗的臉上佈滿了霾，他試圖攙扶搖搖墜的趙香琳，卻被猛地推開。
“是不是路無常！”趙香琳突然嘶聲力竭，“是不是那個畜生！！”
“師姐！”江彥按住的肩膀，卻被反手抓出幾道痕。
“又是他，為什麼又是他！”因為過於應激，趙香琳著瞳孔氣聲不斷，連手腳都變得僵直起來。
春馨快步上前，一記手刀落在頸側，趙香琳瞬時安靜了下來，春馨將扶到椅子上。
窗外飄落的葉子打著旋兒落在地上。春馨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又將濁氣緩緩吐出，看向春韶華：“此事……有多人知道？”
“沒有多人知道，百姓只當是修士鬥法，直到衙的人趕到……認出劍尊。他們立刻封鎖了訊息，並沒有外傳。”人人皆知，劍尊對春州意味著什麼，他就像一盞長明燈，無聲照著整個春州的氣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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