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第 79 章 踏遍列國，只為尋你
更深重時, 春馨將寫好的信箋輕輕在案几上。燭火搖曳間，最後環顧這座來魔族後心佈置的院落。雕花窗欞依舊，庭前藥田猶存, 只是在這裡耗費的心，終究是付諸東流了。
換上早就備下的玄勁裝, 翻上馬，將破舊斗笠低，頭也不回地揚鞭而去。
沒有帶走任何金銀細, 連赫連重淵賞賜的珍寶都原封不地留在了原, 唯獨將師父那柄塵封已久的佩劍帶在了上。
珈藍州是下一個目標。春州孤立無援, 玉州已落路無常之手，赤州深陷, 魔族……終究是道不同。
不過在那之前，要回一趟春州。握了握腰間師父的劍, 早就該去祭拜師父, 師父最是寵, 卻未能送他一程。
數日馬不停蹄的疾馳，春馨終於再次踏了春熙城。此時夜深沈, 勒馬駐足，目掠過春熙城悉的街巷, 酒旗依舊懸在醉仙樓簷角, 城東那株老槐樹仍探出牆頭。
咬了咬, 終究沒有下馬。
還不是真正回春州的時候。
子夜的劍宗比記憶中更冷，沿著上山小路爬上後山山巔上的劍冢，在一棵古松後半刻，直到確認無人才走出來。
這是第一次踏足劍冢，以往只有師父與長老們才會來此祭拜故人, 竟不想有一日也會踏足此地。
月慘淡，春馨藉著稀薄月，緩步踏。窟幽暗如墨，唯有石窟頂上一道天然石隙下一束月，那柱恰好照在深一棵枯死的虯樹上。
藉著這點微，滿地殘劍漸次浮現。
斷刃斜，鏽跡斑駁，有的深深沒石，有的橫陳在積塵之中。月流過劍，泛起森森冷，彷彿無數不甘的亡魂在無聲嗚咽。這裡的每一柄劍都曾飲開鋒隨主征戰，如今卻與它們的主人一樣，永遠沈寂在這方寸之地。
石窟深的祭臺上沈放著麻麻的牌位，燭臺積著經年的蠟淚。
待春馨走近，看清“六代劍尊莫風之位”幾個字時，的膝蓋已重重磕在地上，額頭抵上冰冷地面，哽咽出聲：“師父……不孝徒兒……回來了。”
無量峰
夜如墨，殿一盞盞孤燈幽幽晃，簷角銅鈴忽被夜風驚，發出叮叮脆響。
歸海澈獨坐於上，前兩名弟子已定多時，歸海澈抬眸向殿外濃墨夜，拂袖而起。
“師父？”靜玄倏然睜眼，幾步追至殿外，“夜已深，您去哪裡？”
“隨意走走。”歸海澈未回頭，聲音似山巔飄過的雲。
靜玄言又止，最終躬道：“可需弟子隨侍左右？”
“不必。”
春馨將幾瓶酒依次灑在地上。
“這是上好的竹葉青……這是去年新釀的桃花醉……”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，“還有……這是弟子親手釀的秋白，可惜您一次都沒能嚐到……”
垂首苦笑：“說來慚愧，您教了徒兒兩年，徒兒竟連您最喜歡什麼酒都未曾瞭解。”
“那日山門一別，沒想到……竟是永訣。”
“師父，其實……弟子原本只想尋個清淨之地逍遙度日，不想當什麼公主的……可無奈捲其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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