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重淵見這副模樣，眉心微蹙：“捂這麼嚴實，也不怕悶著。”
“暖、暖和。”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，帶著幾分心虛。
他凝著閉的眼瞼，長睫如蝶翼輕，卻始終不肯睜開看他一眼。心頭那點溫熱漸漸涼了下去，這是在躲他。
心頭像被冰錐刺中，原來對自己……竟無意至此。
兩人就這樣僵持著，氣氛也變得尷尬，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。他忍下心中酸，道：“等紅漣到了，我便啟程回魔族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你繼續休息吧。”
門輕輕闔上，腳步聲漸漸遠了。春馨這才鬆開攥著被角的手，將蒙著臉的錦被一點點拉下，楞楞地盯著床頂，心中仍然到不可思議。
赫連重淵怎麼會……喜歡呢？
*
春馨連續睡了幾日，覺自己人都要睡傻了。
正百無聊賴著前髮編小辮子，卻見歸海澈滿面春風地推門進來，眉眼裡都藏著掩不住的笑意。不覺被這份喜氣染，彎了彎：“大師兄這般高興，可是有什麼喜事？”
歸海澈點點頭，在床邊坐下，道：“懷老前輩救出來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春馨眼睛一亮，整個人都神了幾分，“他竟真在那室裡頭？”
“在的。只是關得太久，眼睛一時不住，也木訥了。不過這些都不打，緩上些時日就好了。”
春馨笑道：“待他康覆，我定要去探一番。”
“先把你自己養好了再說。”歸海澈細細端詳著，見面仍是蒼白，不由蹙起眉頭，將心中疑道出，“旁人服了你的藥，不消幾日便能下地走，怎麼你自己反倒好得這麼慢？”
“各人質不同嘛。”春馨輕飄飄帶過，彎了彎角，“大師兄放心，我這不是一日日在好轉麼。”輕描淡寫地帶過，隨即轉移話題：“路無常絕非疏忽大意之人，也不知他為什麼沒懷老前輩，總不可能是忘了吧？畢竟懷老前輩的境界不容小覷，他不太可能會給自己留這麼大的患。”
“別擔心，我已經仔細排查過，路無常並沒有留下什麼其他佈局。”
春馨拋下心中疑，點頭笑道：“嗯，也許是他走得急，忘了呢。”
“有了老祖，想必太極門很快就能重振起來。”春馨歪著腦袋想了想，忽然衝他甜甜一笑，眼中帶了幾分狡黠，“大師兄，反正你近日不回春州。要不，你去幫幫忙？”
“幫什麼忙？”
“幫太極門些好苗子，選一批弟子門。”
歸海澈略一沈，點了點頭。玉州的太極門就如春州的劍宗，都是肩負護國之任的要所在，這個忙確實該幫。
“那……師兄可否在離開前再傳授弟子們些劍？”
歸海澈聞言不由失笑，“我留在玉州本是為了照顧你，你倒好，變著法兒使喚我。”
眨眨眼，“如今玉州既歸春州，能幫些是些嘛……”
歸海澈無奈地搖了搖頭，眼底漾著幾分寵溺的溫和，笑道：“依你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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