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帶著宗門弟子外出，前去清剿魔修禍，他地跟在了我們後面。對付魔修時，隊伍中有一弟子險些遭魔修毒手，他及時將那弟子救了下來。”
“他救下的那個弟子，正是我的二徒弟。”
“我的二徒弟很激他，自那之後，時不時就下山指點他的劍法，傳授他符籙法。他是個慕學如飢的人，得到指點後便刻苦鑽研。”
“我猶記得那一日，我院中老梅枯枝本應覆滿堅冰，卻反常地綻開點點紅蕊，在蒼茫雪中灼灼如火。我二徒弟將他帶到了我面前，他向我展示著最近的學到的劍法，和法。”
“他的劍法生，招式間多有窒礙。但我見他們一人教一人學，相甚好。便鬆了口，破例允我的二徒弟收他為徒。”
“可他卻跪了下來，道說只想做我的徒弟。”
懷遠峰搖頭苦笑：“那時我就該知道……他的野心不小。”
“我的二徒弟也跪了下來，替他說盡好話，求我收下他。最終我還是被說了，於是我破例將他收做了三徒弟。”
“他門後如魚得水，勤修不輟，促使他進步飛速。”
“然……雖小有所，卻仍與他的兩個單靈的師兄相差甚遠。不管他怎麼努力，都無法過先天資質不足的問題。”
“一次對抗魔修的任務時，我的大徒弟和二徒弟為了救他被困，他們讓他逃出去，再找人來救他們。可當他帶人回去時，他們已經死了，他們……死狀慘烈，膛被剖開，靈被挖走……”說到此，懷遠峰痛心地長嘆了一聲。
他繼續道：“回到宗門，他跪在兩個師兄的靈前，一跪就是數十日。只是不知為何，他口中一直念著：一切都會歸於最初的模樣。”
“自那之後，他更加刻苦地修煉，幾近瘋狂。”
“許是上天的眷顧，他另一廢靈竟被啟用，就了卓絕的雙靈之資。只是他並沒有多高興，在他的兩位師兄死後，他大變，變得鬱深沈。”
“後來，他擔起了他兩位師兄的職務，又憑著卓絕的實力，很快在宗門有了一席之地。”
“之後的一日，他趁我剛寫完符籙耗盡法力時，將我困在陣中，藏在了室，對外宣稱我已外出雲遊。”
“自此，他一人把控著整個太極門……”
春馨低喃道：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
“其實……”懷遠峰目黯然，“我收他，也有私心。”
“殿下可知十幾年前的浩劫？”
“我知道，聽我大師兄說……當世大修幾乎都折損在那場浩劫中。”
懷遠峰點了點頭，“我能活下來，全憑師兄保全。他將我打暈，藏了起來。等我醒來，一切都結束了。只餘滿地殘劍，滿地的，昔日同門皆已隕落，唯獨餘我一人……”
“所以在那老梅樹下，看著他們二人，讓我想起我與師兄的過往……”
“我心中暗忖，不如收他為徒，或可聊此生未盡之憾。”
春馨聞言，心中百集。
懷遠峰長嘆：“這孽障犯下累累罪行，如今想來我那兩個徒弟的死，怕是與他不了干係。”
春馨道：“關知行從一開始就是路無常的人，他進太極門的目的本就不善。”
懷遠峰久久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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