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無常搖了搖頭，“你有學問，買這些一定是有用的。”
沒想到他這樣信任自己，心頭不由泛起熱意，對他道：“我原本買這些紙筆是想寫一本醫書送給你，可剛才看到那書生靠抄書賺了錢，我就改了主意，我想先抄一本書拿去換些錢。等我們寬裕些，先給家裡添置些東西。只不過……送你的醫書，可能得晚一些了。”
“沒關係，反正……我也不識字，就算送了，我也讀不懂。”
“這有什麼，我可以教你呀。”
路無常楞了楞，沒想到自己也有機會讀書識字。他用力點了點頭，眼裡閃著：“嗯！”
他沉默片刻，又問道：“可我們沒有押金借原書，你要怎麼抄？”
“我剛才翻看時，已經全部記在這裡啦。”春馨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。
路無常睜大眼睛，由衷嘆道：“春馨，你真厲害。”
輕咳兩聲，笑道：“還行吧。”
路無常每日清早便會備好飯食，然後獨自上山尋找食與藥草。
他們沒有蠟燭，春馨只能在白天抄書，可即便是在白天，也並不順利。屋實在太冷，久坐不，不一會兒手指就凍得僵，難以握筆。墨硯也總是結起薄冰，不得不一邊磨墨一邊寫，寫寫停停，進度緩慢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門外傳來路無常的聲音。
“回來啦！”春馨抬起頭，眼睛亮亮地向他，“今天有什麼收穫嗎？”
“挖了些藥草，又找到了些金針菇，還有幾樣野菜。”他將包袱放下，走到邊，低頭看寫的字。看著看著，他卻微微蹙眉，他發現春馨寫字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。他瞥見硯臺邊緣那層薄冰，說道：“把手給我。”
“怎麼啦？”春馨歪著頭笑，“是要給我什麼好東西嗎？”
放下筆，攤開手掌，卻被他用雙手輕輕握住。
“沒帶什麼好東西，是你的手太冷了，暖暖。”
春馨訝然，轉而笑起來。沒想到小路路居然這麼暖心啊。
“謝謝啦，你的手真總是暖的，好神奇。”何止是手，就連夜裡睡覺時，路無常也像個小暖爐似的，暖烘烘的。
他笑道，“能幫到你就好。”
等春馨的手漸漸回暖，他下自己的罩披在肩上，然後幫將墨磨開。
“了吧？我去做飯，等吃了熱飯，子就暖和了。”
“嗯！”春馨心裡暖融融的，屋子雖破，可有路路這樣關心，倒覺得也沒那麼冷了。很喜歡這樣的路路，希他能一直這樣溫。要儘快教他更多東西，讓他不要變路無常那樣冰冷的樣子。
春馨一直寫到天漸暗，路無常也已將晚飯做好。吃著路無常重新熱過的饅頭和熱氣騰騰的蘑菇菜湯，心裡格外滿足。路無常洗碗時，就安靜地陪在一旁，所有活計都忙完後，兩人一同沈夢鄉。
第二日，路無常不像昨日那樣天一亮就上山。他留在春馨邊，陪著寫字，安安靜靜地替研墨。
想著也許是昨日挖的蘑菇野菜夠他們吃幾日了，他今日想歇歇。
他靜靜地陪著，待春馨寫得慢了，他便讓手，替捂暖。路無常一臉認真，反倒讓春馨被一個小孩子這般照顧弄得有些臉紅，最後連連說自己不冷。
路無常就這樣守了一天，待吃了晚飯，路無常道：“我上山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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