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馨微微一怔，隨即對上他含期待的目，頓時明白過來。下意識地將臉轉向一旁，角卻抑制不住地揚起，眼中漾開層層疊疊的笑意。
“你可願讓我教你？”
眼睫了，聲音也低了幾分：“我……還需再思量一下。”
見沒有拒絕，路無常這才出笑意。
儘管曾以命相護，但這個世界的他，終究不似夢中世界那個純粹的年。他揹負著太多罪孽，曾深深傷害過。世人對他的恐懼與憎惡，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過往的汙穢。如此好的，他怎麼可能配得上呢？他很害怕，怕不要他。
春馨忽然想知道他當初的心路歷程，問道：“你當初……為什麼突然放棄重啟世界了？”
這個問題將路無常的思緒拉回了遙遠的過去。
“因為你。”他坦言，“我曾覺得一切都無所謂，反正一切都能重來，你也會再次活過來。直到……我進了夢中的世界，在夢裡，你說你來自世界之外，生死迴也許不歸此界管轄。我怕……若是重啟世界，你無法隨之重生。”
“為此，我特意去了一趟春州求證。若你真的是春州公主，那春州必然是丟了公主的。可我探查後發現，真正的春州公主安然待在宮中。即便那只是夢境，也不可能存在兩個你。”
“就像，你進這個世界，也只會在年路無常甦醒？”
路無常點頭：“沒錯。”
他著，聲道：“春馨，若是沒有你，重啟世界對我而言就失去了意義。”
春馨卻不認為他是因為多喜歡自己，才放棄重啟世界的。當初可是親耳聽他跟元瑾說，愈療了這個世界，已經化解了他的困擾，所以他才放棄。
若非如此，以路無常超乎常人的執著和狠絕，必然是要一條路走到黑的。
只是誤打誤撞化解了他的困擾罷了，若是沒有安世濟民，恐怕他就算是再喜歡自己，也不會放棄重啟世界吧，也或許他本就不會喜歡。
正是因為能解開他的心結，他才為之。
不有些悵然。他怎麼就跟別人家反派不一樣呢？沒有那種，為了你我要全天下陪葬，為了你，我只要你好之類的痴……
難道是因為這本書是男頻小說，所以書中人才更偏向事業？
路無常沒長腦，還是略有憾的，甚至有些不滿的，越琢磨越是覺得自己被路無常當了牛馬使，最終忍不住冷嗤道：“原來是怕重啟世界之後我不在了，沒人能安世濟民才放棄的呀。”
路無常聞言便知想岔了，趕忙道：“不是這樣。”
“不是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將我抓到春州的小院子時，我曾勸你與我歸山林，你卻執意要重啟世界，就算是……就算是喜歡我，也要重啟世界。”
“所以，難道不是世界的優先順序高於我嗎？”
“那時，確實是這樣。但在我得知重啟世界後你不會隨之重生，我就改變了主意。若新世界沒有你，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的了無生趣。”
他認真看著的眼睛，緩緩道：“你與世界之間，以你為先。”
春馨心中的悵然隨之散去，雖然明白個人與世界孰輕孰重，但在裡，就是小氣的。喜歡路無常，就希自己在他心中是獨一無二的。
面上不顯，輕咳一聲，繼續問道：“你是什麼時候進那個夢境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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