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傻子可以得到更多的關注，弱者能夠留在你邊當狗，我也想。”
尹西陵安靜地站在白羽然後半步的位置，像一個乖巧的影子。
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，袖口挽到手腕，出骨節分明卻因常年勞作而略顯糙的手指。
幾縷碎髮垂在蒼白的臉頰邊，襯著那雙微微垂著的、長睫遮住一半的眼睛，整個人看起來溫、無害，完全沒有眼中的瘋狂。
白羽然有些無奈。
“你不要胡思想。”
燕沈持的目越過白羽然，落在了尹西陵上。
那道目像一把沒有開刃的刀，沉甸甸地過去，沒有殺氣，但迫十足。
尹西陵抬起眼，對上那目，然後——挑釁地笑了。
等到白羽然回過頭，尹西陵的聲音很溫。
“我沒有邀請函也沒有關係。”
他說，語氣裡沒有委屈，只有一種替人著想的、小心翼翼的。
“本來我就是一個無關要的人。我只是擔心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白羽然，又飛快地移開目，耳尖似乎紅了一下。
“擔心裡面沒有人會煮白羽然吃的泡麵。不知道喜歡吃的配菜，不知道吃辣的程度，不知道什麼時候想吃、什麼時候不想吃。”
每一句話都沒有在說自己有多重要。
但每一句話都在說——這個世界上，只有我知道怎麼照顧。
白羽然抓了一把被風吹的頭髮，酒紅的髮尾翹起來，語氣隨意中帶著一理所當然的懶散。
“也是。”
就兩個字。
但尹西陵的角彎得更深了一點。
燕沈持垂眼看著尹西陵，那雙灰藍的眼睛裡沒有憤怒，但他下頜線微微繃了一瞬——
那是他在制什麼東西。
他看了尹西陵三秒鐘。
然後，他從側口袋裡出第二張邀請函，兩修長的手指夾著，扔向尹西陵。
作乾淨利落。
尹西陵穩穩地接住了。
“拿著吧。”燕沈持的聲音冷得沒有一起伏，每一個字都像從冰窖裡刨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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