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吳府時,己是戌時。
讓吳雙雙意外的是,正廳裡燈火通明——吳守正、吳夫人、吳清淺、王硯之,一個不,全都在等。
“雙雙!”吳清淺迎上來,“你可算回來了!出大事了!”
“什麼大事?”
“李侍郎那邊傳來訊息——”王硯之接過話頭,面凝重,“那個關鍵證人‘老艄公’,今日午後在史臺的別莊遇刺。”
吳雙雙心頭一:“死了?”
“沒死,但重傷昏迷。”王硯之搖頭,“刺客的份尚未查清——但應當不是海鶻幫的人。”
吳清淺補充道:“刺客上,發現了雙蓮紋的標記。”
吳雙雙和吳清漪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。
“雙蓮紋標記,目前看應當是餘黨的人。他們怎麼知道老艄公關在哪兒?”吳守正沉聲道,“史臺的別莊,位置秘,守備森嚴。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有人通風報信。”王硯之接話,目深沉,“史臺部,有餘黨的眼線。”
吳夫人嘆了口氣:“這案子越來越複雜了。”
吳雙雙沉默片刻,忽然問:“那個老艄公,現在在哪?”
“被李侍郎秘轉移了,位置連我們也不知道。”吳清淺道,“李侍郎說,老艄公關鍵證人,絕不能再出意外。”
“你們今天怎麼樣?”吳守正問。
吳雙雙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從祆祠遇襲,到裴琰真相,再到碼頭釣出海鶻幫三當家,最後到鄭三的真實份——一字不落。
聽完後,正廳裡一片死寂。
王硯之率先開口:“所以,金吾衛三日前就找到了柳忠,但柳忠還是餘黨的人,他出的真賬冊是假的?”
“對。”
“而裴琰將計就計,用柳忠當餌,同時釣海鶻幫和餘黨?”
“對。”
“結果海鶻幫上鉤了,餘黨還沒現?”
“對。”
王硯之沉默了一瞬,忽然笑了:“這位裴將軍,好深的心思。”
吳守正捻著鬍鬚,面凝重:“他這是......在下一盤大棋。我們看到的,只是棋盤的一角。”
“可老艄公遇刺了。”吳清淺聲音發,“他是最重要的證人。如果他死了,就算有真賬冊,也......”
“他不會死。”吳雙雙忽然開口。
眾人看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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