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兩口看到幾個兒子媳婦過來,只輕輕瞥了眼,目又落在了吳老太上。
此時的張明,說是焦頭爛額都不為過。
他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,老太太的格還是這麼的潑辣,甚至比往些年還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瞧,連撞牆這招都用上了。
他現在心中惶恐的是,萬一老孃在他家裡有個好歹,這他以後出門還不得被唾沫星子給淹死。
更不要說這種事一旦傳到廠子裡,廠裡將如何看他,或者說如何置。
畢竟這些年,廠裡對孝道還是極為重視的。
他可沒幾年就要退休了,哪怕就不退休將工作傳給其他兒子,那也是好的。
萬不能將工作給搞砸了,這可是能往下傳幾代人的鐵飯碗。
再加一層,他此時己看出來,今日老孃估計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,那借錢的事...?
就在張明心有慼慼,覺得今日荷包很可能要保不住之時,就見老太太巍巍的醒了過來。
醒過來的第一時間,不是其他,卻是要第一時間擺小兒子的攙扶,繼續往剛剛撞過的牆上再撞去,裡還不停唸叨著:
“我不活了啊,活著還有什麼意思,兒子養大了,一個一個都嫌棄了,我如今還不如自己了結自己,也省的招人厭、招人煩。”
可能是之前那一撞讓老太太傷著了,此時的,說起話來,虛弱不堪,和之前的中氣十足相差甚大。
但就是這麼一番作,卻是更讓人無可奈何。
也讓人明白了老太太的決心。
而跟著眾人一起進來的許曉曼,看到老太太的形態,也大致猜到發生了什麼事。
這老太太有兩把刷子啊,看張明與李桂萍兩口子,此時比吃了只死蒼蠅還要難。
老兩口都是明白人,哪裡還不知道老太太那點伎量。
但再如何,那也是長輩,天然的就站在制高點上,那是沒理也能攪三分,更何況此時兼施呢,一般子可真架不住長輩如此一番神奇作。
果然,張明率先扛不住了,慌的上前,連連保證:
“媽,媽,咱有話好好說,您年紀這麼大了,萬一磕著著可怎麼得了,兒子們心疼不說,到時候您老自己也跟著遭罪,您說是不是?”
可能是覺得大兒子這話中聽,吳大花聽完,不再鬧著繼續撞牆了,只是臉依舊很難看。
斜著眼睛就這麼首愣愣的盯著大兒子,那意思不言自明,想讓消停下來,必須答應之前提的條件,不然哪怕就是拼著這把老骨頭不要了,也得繼續折騰下去。
張明此時頭疼的好似要炸開,剛想要說什麼,之前一首在邊上站著的老伴李桂萍,卻是往他邊上挪了挪,待靠近了些,拽了拽他袖。
作為枕邊人,他哪有不明白老伴意思的道理。
你當他想呢,那可是那麼大一筆錢呢,若是憑他自己,這輩子別想掙來。
但老孃這邊,不給估著也是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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