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眉莊垂眸低聲道:“娘娘,茲事大,還需籌謀,以應萬全。”
華妃瞥了沈眉莊一眼,那眼神中有幾分漫不經心,還有幾分嘲諷,甚至還有幾分不屑:“行了,你心頭在盤算什麼,難道本宮還不知道嗎?你不外乎就是覺得溫實初如今的份,還夠不上皇后娘娘。
不過沈眉莊,你不要忘記了,太醫院的太醫都會流值班的。皇后娘娘病重,自然是日日夜夜都需要太醫伺候著。
安排溫實初晚上過去值班請脈,很難嗎?還是說,你覺得溫實初溫大人的位置,應該往上走一走了?”
沈眉莊心頭突突一跳。
心頭有種奇怪的覺。
華妃娘娘,這是變聰明了?
怎麼自己還沒吭聲,就猜到自己心頭在想什麼了呢?
不過,溫實初如今基未穩定,確實也不適合把他往上提。
最要的是,他那個膽大的人……站得越高,風險就越高。
還不如就做個普通太醫,泯然眾人,才好渾水魚。
聽了沈眉莊的想法,華妃轉著手指上的戒圈兒,好半晌才悶悶的道:“其實是本宮覺得,溫實初的位置,可以往上走一走了。”
沈眉莊哭笑不得的看著華妃,無奈道:“娘娘,還不到時候。如今這樣,就好。”
華妃深深的看了沈眉莊一眼,過了一陣才嘟囔道:“本宮怎麼覺得,你對溫實初,和對旁人不一樣。”
沈眉莊心頭突突一跳,面上倒是一副不顯山不水的表:“旁人?娘娘說的旁人是誰?”
華妃撇:“你別拿這樣的話來糊弄本宮。雖然你己經竭盡全力的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了。可你說到溫實初的那個語氣,親暱得像是對自家人一樣。就像那種你可以替他做決定,而他一定不會反對的篤定。”
沈眉莊滾燙的心又被燙了一下,手絹下意識的握在前,神凝重的道:“娘娘何出此言?”
華妃的目落在沈眉莊握的手上,突然就手握住了沈眉莊的手 。
覺到那微微抖的,在心裡嘆了口氣,極為小聲卻不無警告的道:“沈貴人,本宮不管你和那溫實初是什麼關係。本宮只要你們表面上看起來乾乾淨淨,不越雷池一步。只要不被人抓到把柄,本宮都可以護著你們。”
沈眉莊臉上的一瞬間就消失殆盡,舌頭都捋不首了:“娘娘……娘娘你……”
還沒想好說什麼,華妃就揮了揮手,讓周圍伺候的人都滾遠了些,然後才雲淡風輕的開口:“怎麼?就允許他三宮六院,不允許咱們看俊俏的小太醫?本宮也不妨首接和你說了吧。也就是本宮不喜歡溫實初那窩囊樣兒,否則那皮相,也還是有幾分勾人的。”
沈眉莊只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要燃燒起來一樣。
這……這還是前世那個深胤禛的華妃娘娘嗎?
怎麼能……怎麼能做到如此灑,如此明目張膽的?
這些話,真的是可以天化日,朗朗乾坤拿出來隨便說的嗎?
看著向來冷靜自持的沈眉莊出這驚世駭俗的模樣,華妃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