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碾過青石板路,駛出京城地界後,視野果真如陳實所說,一點點開闊起來。
褪去了市井的喧囂與宅院的瑣碎,目皆是漫野的青綠。
陳實駕著馬車,車速穩得不像話,既不顛簸也不急促,遇上林晚覺得好看的景緻,便主勒住馬韁停駐片刻,笑著回頭:“娘子要是喜歡,咱們就在這兒歇半個時辰, 腳再走。”
“真的?”林晚眼睛一亮,立馬拉著沈墨下了馬車。
三人就著溪邊的青石坐下,陳實去採了一把野果,沈墨用溪水洗淨了遞到林晚手裡。
沒有繁雜的家事,沒有往來的應酬,就只是安安靜靜地陪著邊人,看山看水,林晚只覺得,這才是盼了這麼多年的日子。
沿途路過城鎮村落,三人也不趕行程,遇上熱鬧的集市便下車逛一逛,林晚挑些別緻的小玩意兒,沈墨和陳實便跟在後付錢拎東西。
遇上清幽的山林古寺,便進去上香祈福,不求富貴榮華,只為好玩。
夜裡便尋乾淨的客棧落腳,沈墨依舊會用溫和的異能幫林晚舒緩一路的疲憊,陳實則會提前備好熱水和熱食,三餐西季,溫相伴。
這般走走停停,約莫過了兩個月,馬車終於駛了城地界。
這裡離蕭關己不算太遠,往來多是運送資的商隊和往來邊關的兵士,民風淳樸,戒備也比陸嚴了幾分。
三人尋了僻靜帶後院的院子租下,並未聲張,只關起門來籌備捐糧之事。
空間裡的資堆積如山,林晚尋了夜漸深、無人驚擾的時候,抬手將陳實和沈墨早己備好的糧食拿出來,沈墨和陳實一人一袋碼好,作麻利又沉穩。
一袋又一袋,整整齊齊地碼在後院,沉甸甸的,全是實打實的東西。
糧食裝好,兩人又著手理類和活禽。
林晚將一千頭豬盡數移出空間,都是這些年心養著的,膘壯,陳實找了壯的麻繩,幾頭一組牢牢捆住豬,又扯來寬大的防水油布,一層層蓋得嚴嚴實實。
只出捆紮的繩結,從外面看,只當是普通的商貨,半點看不出端倪。
接著,鴨鵝也被盡數移出,除了每樣留了兩隻養在空間裡,其餘活蹦跳的禽鳥都被細心捆住腳,裝進氣的竹籠裡。
己宰殺好的也用油布包住,竹籠外同樣罩上油布,堆在糧食和生豬旁邊。
林晚站在一旁,幫著遞繩結、理油布,看著堆積如山的資,輕聲道:“這麼多糧食和食,夠軍營裡的兵士們撐好一陣子了,邊關太苦了,他們守著也太辛苦了。”
沈墨抬手去臉頰沾著的一點灰塵,溫聲應道:“咱們能力所及,能幫一點是一點。佑安在這邊軍營裡,有這些資撐著,將軍也會照顧幾分,咱們也能更放心些。”
陳實拍了拍手上的灰塵,笑著接話:“娘子放心,都安排妥當了。我己經尋好了城靠譜的商隊,付了雙倍的價錢,讓他們明日一早就押送資往蕭關去,路線穩妥,也不會多打聽,保準安安全全送到軍營附近。”
一切安排妥當,三人這才歇下。
第二日天不亮,陳實便跟著商隊先行出發,去蕭關城外打點接應。
沈墨則陪著林晚慢些趕路,午後時分,終於抵達了蕭關腳下。
蕭關城牆巍峨高聳,青磚上刻著歲月與風霜的痕跡,城樓上旌旗飄揚,往來兵士姿拔,眼神銳利,一肅穆的邊關氣息撲面而來。
林晚著那厚重的城門,心裡既張又期待,的兒子,就在這座城關之上,守著家國,也等著他們。
此時,軍營大帳,林佑安正拿著沙盤與副將商議佈防事宜,帳外突然傳來親兵急促的通報聲:“林校尉!林校尉!城來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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