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沙漸遠,馬蹄聲輕,三人一路緩行,天黑前便了城地界。
依舊是那僻靜的小院,陳實剛一進門便挽起袖去廚下生火,沈墨燒炕。
林晚站在窗前,心頭還縈繞著林佑安泛紅的眼眶與不捨的模樣。
“別站在風口,仔細著涼。”沈墨緩步走到側,將一件薄披風輕輕搭在肩頭,聲音溫,“佑安懂事沉穩,又有霍將軍照拂,不會有事的。左右我們還要在此待到開春,想見他,隨時可以讓人遞信喚他回來。”
林晚回頭看向他,輕輕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,只是看著他明明捨不得,卻憋著不說的樣子,心裡總歸是揪得慌。到底是在軍營裡熬著,不比在家裡自在。”
這時陳實端著兩杯熱茶從屋裡走出來,笑著打圓場:“男孩子家,本就是要在風霜裡磨一磨才大。佑安這孩子心正、肯吃苦,將來定有大出息。
咱們既來了,就安心住著,等明天我去把院子買下來,等開春了,在院子裡種花,滿院飄香,佑安回來看著也歡喜。”
一句話說得林晚眉眼稍展,接過熱茶抿了一口,暖意順著間心底。
這一住,便是從凜冬,待到了春暖花開。
冬日裡圍爐煮茶,閒話家常,陳實變著花樣做各式點心吃食,沈墨則陪著林晚整理空間裡的東西,用得上用不上都分類。
下大雪前,三人還做了個無名好人,在蕭城外放了一大堆說不清的棉花、鹿、牛、蔬菜、糧食。
親眼看著霍將軍命人將東西都搬進軍營才離開。
偶爾林佑安得空,快馬加鞭趕回來住上一兩日。
待到冰雪消融,柳枝芽,院中的桃花開得滿樹絢爛時,三人才收拾行裝,辭別城,一路往京城而去。
一路走走停停,避開風雨,待到五月初,才踏京城林府的大門。
府中下人將各院落收拾整齊,得知主子歸來,全都恭敬地候在門口。
林晚剛踏進門,便被林無雙拽住了袖,小姑娘眼眶微紅,拉著往自己的汀蘭院走。
嘰嘰喳喳地說著這大半年府裡的瑣事,末了又挽著的胳膊晃了晃,語氣裡滿是依賴。“阿孃,你們可算回來了,我日日都盼著你們呢。”
林晚笑著點了點的額頭,看著出落得愈發溫婉秀麗的兒,心頭滿是:“知道想阿孃了?我們不在家,沒跟雲南出去玩兒吧!”
一提謝雲南,林無雙的臉頰微微泛紅,卻還是靠著林晚,聲音輕了幾分:“就……就去了幾次,可我……我一想到再過一個月就要出嫁,心裡就慌得很。”
林晚將攬懷中,輕輕拍著的後背,溫聲安:“傻孩子,大當嫁是常理。謝雲南為了娶你大鬧一通,謝家上下也不敢惹你,你嫁過去不會委屈。
就算嫁了人,這裡也永遠是你的家,想回來隨時都能回來,阿孃爹爹永遠都在。”
自這日起,林府便徹底忙碌起來。
離六月初六的婚期越來越近,連遠在江南談生意的林無憂,也早早帶著阿九,還有一雙活潑可的兒,提前趕回了京城。
久別重逢,府中更是熱鬧非凡。
林無憂一見到林晚,便快步上前抱住,眼眶泛紅,絮絮叨叨說著江南的趣事。
又拉著林無雙的手,細細打量,滿眼都是歡喜, “我們無雙真是越長越標緻,這一嫁穿上,定是全京城最好看的新娘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