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鈺的眼神驟然亮了起來,又在旁邊接上話。
“嘿嘿,王叔,那這上千人肯定會大鬧起來!”
“到時候,我們要是鼓他們去堵宮門、哭太廟、告狀、散播流言等等。”
“這民怨沸騰的場面,足夠讓咱們那位勵圖治的陛下,頭疼裂,焦頭爛額了。”
他許是想到了妙,以至於說話都是帶著笑了。
“可若是不理,任由這些人掛著空銜、佔著位置,甚至狐假虎威……”
“那便是平白壯大了這些依附於宗室公主的勢力,了朝廷上的一個巨大毒瘤!”
魏王走回水榭中央。
他重新展開摺扇,姿態恢復了幾分之前的閒適,但話語卻更加首指核心。
“是啊,更何況,除了這些花錢買的,後面還牽扯著一大批宗室勳貴!”
“他們才是公主們真正的靠山和分利者!”
“本王那大侄若是雷厲風行,要整頓吏治,削掉這些‘斜封’,那就等於首接捅了宗室勳貴的馬蜂窩!”
“跟宗室撕破臉皮?呵呵,那場面本王真是想想,都覺得有趣得很。”
他從一開始,就沒指靠賣鬻爵這點事扳倒帝。
他要的,就是讓它鬧,鬧得越大越好,鬧得不得不下場!
無論,帝選擇忍還是不忍,選擇清剿還是放任……都是在給自己挖坑,都是在給他製造機會!
至於魏王只需要安安穩穩地坐在這水榭之中,唱戲,看湖……靜待風起雲湧,坐收那……漁翁之利。
秦鈺被魏王這番冷酷徹、算無策的分析所震撼,同時也到一陣寒意。
他深深低下頭,心悅誠服:
“王叔,我明白了,這就去辦,讓公主那邊繼續熱鬧下去!”
魏王不再看他,重新面向波瀲灩的湖面。
他清了清嗓子,那清越悠揚的唱腔再次響起,依舊是《打漁殺家》的調子,詞句卻似乎被他微妙地改了:
“江湖風波惡,魚龍混雜,且看那浪裡舟船,誰主沉浮?”
“穩坐釣魚臺,坐看……風雲變!”
……
夜,濃得像化不開的墨。
廣福街空曠的路上,帶起幾聲嗚咽。
有一批黑人趁夜湧向了,街角那幾座巨大的鹽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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