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什麼也不說》釋出後的第七天，全國徵兵報名通道正式開啟。
往年的這個時候，徵兵辦的電話雖然也忙，但從來沒有像今年這樣——從早上八點開始，全國各地的徵兵辦公室電話就被打了。不是諮詢，不是打聽，是直接報名。接線員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，一個電話剛放下，下一個就響了。
江城市徵兵辦的資料最先被報了上來。首日報名人數，比去年同期增長了百分之一百三十。這個數字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。王主任打電話給阮清霜的時候，聲音都是抖的：“清霜，你知道今天江城多人報名嗎？一千二百人！去年第一天只有五百多人！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你的那首歌，真的有用！”
阮清霜握著手機，沉默了一會兒。一千二百人。這些人裡，有多是聽了《什麼也不說》之後做出決定的？有多人是因為那句“什麼也不說，祖國知道我”而心澎湃的？不知道。但知道，做了一件對的事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全國徵兵系統裡傳開。江城的數字出來後，其他省市的資料也陸續彙總上來——北江市首日報名同比增長百分之一百一十，南港市同比增長百分之九十五，西川省同比增長百分之一百二十。全國平均增長率，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七。
這個數字驚了國防部。徵兵辦的一位領導在部會議上專門提到了《什麼也不說》這首歌，說“文化宣傳的力量不可小覷，一個好的文藝作品，比一百份紅標頭檔案都有用”。這句話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，反正當天晚上就出現在了各大軍事論壇上，然後又被搬到了微博。
微博上，一個名為“今年我要去當兵”的話題悄然登上了熱搜。點進去，滿屏都是年輕人的報名截圖和言。其中一條被轉發了十幾萬次的微博，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高中生髮的。他說他本來在猶豫要不要報名，聽了《什麼也不說》之後，忽然就想通了。他不想以後後悔，不想等到老了才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有一件想做的事沒有去做。他最後說了一句：“阮清霜姐姐，謝謝你。你的歌讓我做了一個不後悔的決定。”
阮清霜看到這條微博的時候，正在招待所的房間裡吃泡麵。放下筷子，把那條微博看了三遍。然後轉發了，只寫了兩個字：“加油。”
這是註冊微博以來發的第一條容。之前的賬號雖然通過了認證，但一直沒發過任何東西。這條只有兩個字的轉發，在釋出後的一個小時，點贊破了一百萬，評論破了十萬。
評論區的畫風是這樣的：“姐姐你終於出現了！”“就兩個字？多說幾句嘛！”“阮清霜你知不知道你的歌讓我爸哭了，我爸當了一輩子兵從來不哭的！”“什麼時候出新歌？等不及了！”“《駝鈴》和《什麼也不說》我迴圈播放了一百遍了，求新歌！”
阮清霜看著這些評論，笑了一下，然後把手機放在一邊，繼續吃泡麵。不是不想發微博，只是不知道說什麼。在原世界，的微博有專業的團隊打理，每天發什麼。怎麼發。什麼時候發，都是經過計算的。但在這裡，不想那樣。只想在真的有話想說的時候再說。如果沒有話想說，就不說。
這個原則，從第一天就定了。
熱度還在持續。報名熱的新聞登上了央視《新聞聯播》，在報道中提到了一句話：“今年徵兵報名首日人數創近五年新高，一首名為《什麼也不說》的徵兵宣傳歌曲在青年群中廣泛傳唱，起到了積極的推作用。”阮清霜的名字雖然沒有被念出來，但“阮清霜”這三個字還是出現在了畫面的字幕上。鏡頭掃過江城街頭的大屏，畫面里正在播放《什麼也不說》的宣傳片。阮清霜的臉出現在螢幕上，雖然只有短短兩秒，但足以讓全國的電視觀眾看到。
林曉發來一段語音，語氣激得像是中了彩票：“清霜！新聞聯播！你上新聞聯播了！雖然只有兩秒，但是新聞聯播啊我的天！我跟你說，我們全團的人都守在電視機前看，你出來的時候團長‘啪’地拍了一下桌子，把茶杯都震倒了！”
阮清霜聽完，忍不住笑了。想象著趙團長拍桌子的樣子，那個老團長，表面上一臉嚴肅，心裡大概比還要激。
回了林曉一條訊息：“幫我跟團長說一聲，茶杯壞了算我的。”
林曉秒回：“他說不用你賠，他已經把那個茶杯裱起來了。”
阮清霜笑出了聲。
徵兵報名熱持續了整個第一週。到了第八天，全國報名人數已經突破了去年的總和。國防部不得不臨時增派人員，加班加點理報名材料。各大的頭版都在討論這個現象，專家們從各個角度分析原因——有的說是今年徵兵政策好，有的說是青年就業力大，有的說是國防教育搞得好。但幾乎所有分析的最後，都會不約而同地提到同一首歌，同一個人。
《什麼也不說》。
阮清霜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阮清霜收到了一個意外的邀請。全國徵兵辦打電話來，想請擔任本年度的“全國徵兵宣傳大使”。這不是一個虛名，而是實實在在的工作——需要參與一系列徵兵宣傳活，包括拍攝宣傳片。參加校園宣講會。錄製公益廣告等。
阮清霜沒有猶豫，答應了。
徵兵辦的工作人員在電話裡說：“阮清霜同志，謝你的支援。我們這邊會盡快把聘書和相關材料寄給你。”
“不用寄，”阮清霜說，“我正好要去一趟南方，路過江城，順路去取。”
“那也行。你到了聯絡我。”
掛了電話，阮清霜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看著窗外的天空，北京的天氣今天出奇地好，天藍得不像話，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著。忽然想起系統面板上的那個數字——聲值已經突破了五千，主線任務的進度條走到了將近百分之六十。
用意念喚出系統面板，掃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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