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十九日。江城。軍區大禮堂。
天還沒亮,整個軍營就醒了。
不是被起床號醒的,是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緒喚醒的。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——退伍匯演。每年這個時候,都有一批老兵下軍裝,離開這個他們用青春守護過的地方。
阮清霜五點就醒了。
躺在床上一不,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。上鋪的林曉還在睡,昨晚哭到半夜才睡著,眼圈還是腫的。
沒有醒。
輕手輕腳地起床。洗漱。穿好軍裝。站在宿舍門口的小圓鏡前,仔細檢查了儀容——軍帽戴正,領口扣好,腰帶紮。額角的傷疤已經結痂落,只剩下一小塊淡的印記,用遮瑕膏蓋了一下,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。
今天是最後一次穿這軍裝了。
深吸一口氣,推門出去。
禮堂從昨天下午就開始佈置了。紅的橫幅拉了起來,上面寫著“歡送退伍老兵文藝匯演”幾個大字。舞臺搭在禮堂正前方,燈音響都除錯了好幾遍。臺下整整齊齊地擺滿了摺疊椅,每一把椅子都了座位標籤——前排是軍區領導和退伍老兵代表,後面是留隊兵和文工團演員。
阮清霜走進禮堂的時候,天剛矇矇亮。
舞臺上的燈還沒開,整個禮堂籠罩在一種灰藍的晨中,安靜得像一座空曠的教堂。走到舞臺邊緣,手了舞臺的地板。
木質的,有些舊了,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。
和在原世界站過的那些豪華舞臺完全不同。那些舞臺鋪著最先進的地屏,燈系統價值上千萬,音響裝置是世界頂級的。這個舞臺寒酸得多,燈是普通的,音響是用了十年的老裝置,連幕布都有點褪了。
但此刻,阮清霜站在這座簡陋的舞臺上,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覺。
不是激,不是張,而是一種沉甸甸的——莊嚴。
因為今天,要唱的不只是一首歌。
【叮——系統提示:距離“退伍匯演”任務開始還有6小時。當前任務狀態:準備就緒。】
【特別提醒:經檢測,本次匯演將過軍區宣傳部方賬號進行網路直播,並獲多家地方電視臺轉播。預計覆蓋觀眾人數:500萬+。】
【任務評估標準將據直播觀眾的反饋資料進行加權計算。請宿主做好充分準備。】
五百萬以上。
阮清霜微微一愣。
原以為這只是一場兩千人的部匯演,沒想到會進行網路直播。這意味著的表演將不只是面對臺下的戰友,還要面對千上萬的線上觀眾。
這既是力,也是機會。
聲值的獲取渠道,比想象的要多。
“清霜?你咋在這兒?”林曉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阮清霜轉過,看到林曉穿著一筆的演出服,頭髮盤了起來,臉上的妝化得很緻。是今天匯演的主持人之一,一大早就起來準備了。
“來看看舞臺。”阮清霜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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