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校的手很厚實，掌心有薄薄的繭，握力很足。
“是我應該謝謝部隊。”說，“沒有這五年的經歷，我寫不出這首歌。”
李長鬆開手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，轉走了。
年輕的軍衝笑了笑，也跟著出去了。
趙團長沒走。
他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然後轉過來，看著阮清霜。
“你剛才答應得那麼快，”他說，“是不是都沒過腦子？”
“過了。”阮清霜說，“我本來就不想跟部隊斷了聯絡。能繼續唱歌，還能給戰友們唱，再好不過。”
趙團長盯著看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那種客氣的笑，而是那種老父親看著閨長大的笑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那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。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，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。”
阮清霜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你住院那幾天，”趙團長的聲音放低了，“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
宿舍裡安靜了一瞬。
阮清霜知道，這個問題遲早會來。趙團長不是傻子，上的變化太大了，大到無法用“開了竅”來解釋。
但也知道，不能說實話。
“團長，”開口，聲音很平靜，“我說不清楚。就是......在病床上躺著的那幾天，腦子一直沒閒著。想了很多以前沒想過的事，也想通了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。”
看著趙團長的眼睛，不閃不避。
“以前我唱歌，是完任務。領導讓我唱什麼我就唱什麼，唱完就算完事。但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我就在想，如果我就這麼死了，我給這個世界留下了什麼？什麼都沒留下。”
“我不想那樣。”
“我想留下點什麼。哪怕只是一首歌。”
宿舍裡安靜了很久。
趙團長沒有說話，只是站在那裡，一隻手在兜裡，另一隻手挲著下上的胡茬。
“行，”他終於開口，“這個答案我收了。”
他轉要走，走到門口又停下來，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：“你那首歌，我給一個老戰友聽了。他當了三十年兵，退休好幾年了，不好，很出門。聽了你的歌，他給我打電話，說了一句話。”
阮清霜屏住呼吸。
“‘這個兵，是咱們部隊的寶。’”
趙團長說完，推門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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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五十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