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軍歌嘹亮》第六十二章 培養新人·清霜學院(1)

作者:雨的希望·23天前

選秀象的曝,像一把刀,切開了文娛行業最腐爛的那塊。公眾憤怒,討伐,監管部門出手。一檔又一檔選秀節目被停,一個又一個資本大佬被約談,一家又一家經紀公司被調查。整個行業風聲鶴唳,人人自危。阮清霜的手機每天都被各種訊息轟炸,有人罵是“攪屎”,有人說是“英雄”,有人求高抬貴手,有人威脅“走著瞧”。一條都沒有回覆,因為知道,罵的人不會因為的回覆就不罵了,求的人不會因為的心就改邪歸正了。只有一件事要做——繼續往前走。

但往前走的路,比想象的要難。不是因為阻力更大,而是因為開始思考一個問題:砍掉了那麼多腐爛的東西,但砍掉之後呢?那片空地,誰來種?誰來澆水?誰來讓它重新長出東西來?如果只是砍,不種,那麼空地遲早會被新的雜草覆蓋,甚至比以前更、更野、更難除。

需要種。種新的種子,種好的種子,種那些不會被資本彎、不會被流量綁架、不會被資料迷的種子。那些種子,是年輕人,是那些有才華、有夢想、但沒有背景、沒有資源的年輕人。他們才是這個行業的未來。

阮清霜給周明遠打了一個電話。

“周部長,我想辦一所學校。”

周明遠沉默了片刻。“什麼學校?”

“音樂學院。免費的音樂學院。招那些有才華但沒錢上學的年輕人,我教他們寫歌、唱歌、做人。”

周明遠又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他說了一句:“這個想法,你想了多久?”

“很久。從邊防回來就在想。”

“為什麼現在才說?”

“因為之前沒想清楚。現在想清楚了。”

周明遠沒有問想清楚了什麼,大概他不需要問。他是一個聰明人,知道阮清霜想辦學校,不是為了名利,不是為了虛名,是為了那些在黑暗中行走的人——那些有才華但不被看見的人,那些有夢想但沒有路的人,那些和當年的一樣、站在選秀舞臺上以為命運會改變、卻不知道資本早就寫好了劇本的人。

“需要什麼?”周明遠問。

“場地、資金、資質。其他的,我自己來。”

周明遠沉默了幾秒。“場地我來安排,資金我來解決,資質我來跑。你只管教。”

阮清霜握著手機,心裡一熱。“周部長,謝謝您。”

“不是謝我。是這個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人才。”

掛了電話,阮清霜坐在桌前,拿出一張白紙,在上面寫下了西個字:清霜學院。看著這西個字,覺得有些不好意思。用自己的名字命名,是不是太高調了?但轉念一想,這不是高調,是責任。把名字掛上去,就意味著要對這所學校負責,對每一個進來的學生負責,對這個行業的未來負責。不能退,也不能倒。

接下來的一週,阮清霜幾乎沒有睡覺。白天跑場地、看圖紙、選裝置,晚上寫教學大綱、列課程表、設計招生簡章。周明遠給安排了一個團隊,有建築師、有教育專家、有行政人員,但每一個決定,都要親自過目。因為知道,這不是普通的學校,這是的心,是的使命,是對這個行業的承諾。

場地選在北京郊區的一個老廠房,面積夠大,通方便,周圍安靜。建築師問想要什麼樣的風格,說:“不奢華,不簡陋,夠用就行。”建築師點了點頭,大概懂了。不需要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,需要的是一個能讓學生安心學習、安心創作、安心做夢的地方。

招生簡章是自己寫的。沒有華麗的辭藻,沒有誇張的宣傳,只有幾行樸素的字:“清霜學院,面向全國招收有音樂才華但經濟困難的年輕人。學費全免,食宿全包。不要求你有背景,不要求你有資源,不要求你有。只要求你有一顆熱音樂的心,和一雙願意努力的手。”

招生簡章發出去之後,阮清霜的郵箱被塞了。一天之,收到了三千多封報名郵件。一封一封地看,一個一個地篩選。有的人寫得很長,講自己的音樂夢想,講自己的家庭困難,講自己對音樂的理解;有的人寫得很短,只有幾行字,說“我想學唱歌,請給我一個機會”;有的人發來了自己的作品,有的是錄音,有的是影片,有的是詞曲譜子。聽了很多,看了很多,哭了很多次。不是因為那些作品有多好,而是因為那些作品背後的故事——一個在山裡長大的孩子,用手機錄了一首歌,背景音裡有和狗吠;一個在工廠打工的年輕人,下了夜班不睡覺,躲在宿舍的廁所裡寫歌詞,怕吵到室友;一個雙殘疾的孩,坐在椅上彈吉他,手指上全是繭子,但的笑容比還燦爛。

選了三十個人。不是最優秀的三十個,是最需要幫助的三十個。有些人的作品很稚,但阮清霜看到了裡面的;有些人的聲音條件一般,但阮清霜聽到了裡面的真。技可以教,天賦可以練,但真誠教不出來,也練不出來。真誠是天生的,有就有,沒有就沒有。

開學的日子定在春天。三月的北京,風還是涼的,但己經開始暖了。阮清霜站在老廠房改造的教室裡,看著臺下那三十張陌生的、年輕的、充滿期待的臉。他們的穿著很樸素,有的還穿著軍大和解放鞋;他們的臉上沒有化妝,有的還帶著青春痘和凍瘡的痕跡;他們的眼睛裡有一種,不是那種被資本包裝出來的、閃閃發的、像鑽石一樣的,而是那種樸素的、溫熱的、像燭火一樣的。微弱,但風吹不滅。

“同學們好,”阮清霜的聲音不大,但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,“歡迎來到清霜學院。這裡沒有校規,沒有考試,沒有排名。只有一件事——學唱歌。你想學什麼,我就教什麼;你想問什麼,我就答什麼;你想唱什麼,我就陪你唱。”

臺下有人開始鼓掌。掌聲不大,但很堅定。

“但有一件事,我要提前告訴你們。”阮清霜的目掃過每一張臉,“從這裡出去之後,你們不會立刻紅,不會立刻火,不會立刻賺錢。也許會很久,也許永遠不會。如果你們想要的是這些,現在可以離開。但如果你們想要的是——寫一首好歌,唱一首好歌,讓聽到的人覺得‘真好’——那這裡,就是你們該來的地方。”

沒有人離開。三十個人,坐得筆首,沒有一個人

西滿

穿

穿

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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