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軍歌嘹亮》第七十二章 錄製《我的祖國》·國際音樂節邀約(1)

作者:雨的希望·23天前

奧運的餘熱還未散去,阮清霜又鑽進了孟老師的工作室。這次要錄的不是新歌,而是那首在奧運之前就己經寫好、卻一首沒有正式錄製的《我的祖國》。孟老師把譜子擺在調音臺上,戴著老花鏡,一行一行地看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,像是在打拍子,又像是在思考什麼。

“清霜,這首歌,你打算怎麼唱?”

“樸素地唱。”阮清霜說,“不用技巧,不用修飾,就像說話一樣。”

孟老師看了一眼,沒有評價,只是點了點頭。

錄音比預想的順利。阮清霜站在麥克風前,沒有戴耳機,讓孟老師把伴奏外放。鋼琴的聲音在錄音棚裡流淌,簡單、乾淨、溫暖,像是一條小溪在石子路上緩緩流過。開口唱了第一句:“一條大河波浪寬,風吹稻花香兩岸。”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回憶一個很遙遠的夢。那個夢裡有河,有稻花,有岸上的人家,有聽慣了艄公的號子、看慣了船上的白帆的年。那不是一個人的年,是幾代中國人的年,是刻在民族記憶深的畫面。

唱到“這是麗的祖國,是我生長的地方”時,的聲音放出來了一些,但不是那種雄壯的、宣言式的放開,而是一種自然的、水到渠的、像是終於說出了心裡話的如釋重負。想起了原主記憶中雲山縣的梯田,想起了風吹稻浪的金海洋,想起了那個在田埂上奔跑的小孩。那個小孩不知道什麼是祖國,但知道,腳下的這片土地,是的家。

整首歌錄了兩遍。第一遍,孟老師說“太收著了,沒出來”。第二遍,阮清霜放開了些,但依然保持著那種樸素的、不事雕琢的質。唱到最後一句“在這片溫暖的土地上,到都有和平的”時,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笑——不是哈哈大笑,是那種看到灑在田野上時,角不由自主彎起的笑。

“過了。”孟老師摘下耳機,耳朵,“這首歌,比你想象的難唱。”

“難在哪裡?”

“難在樸素。唱得花哨容易,唱得樸素難。就像寫字,龍飛舞容易,寫得工工整整難。”

阮清霜走出錄音室,接過孟老師遞來的水杯。水是溫的,孟老師的老習慣。喝了一口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“孟老師,國際音樂節的邀請函,您收到了嗎?”

“收到了。法國的那個?”孟老師坐回調音臺前,開啟屜,拿出一份燙金請柬,“昨天到的。他們想讓你唱兩首歌,一首《永不言棄》,一首你隨便選。”

“我選《我的祖國》。”

孟老師看了一眼。“你確定?法國人聽不懂中文。”

“音樂不需要翻譯。”

孟老師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了一句:“行。那就唱。”

國際音樂節在法國戛納舉行,時間是十月中旬。阮清霜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準備,不僅要練歌,還要排練舞臺表現、準備服裝、協調團隊。陳默負責聯絡法國的主辦方,林曉負責打理行程和後勤,沈靜負責安保,孟老師負責音樂。西個人,各司其職,像一臺的機,開始高速運轉。

臨行前,阮清霜去看了阮德厚。自從把父親接到北京,每週至去看他一次,有時候帶點水果,有時候帶點茶葉,有時候什麼都不帶,就是去坐坐,陪他說說話。阮德厚的話還是不多,每次都是那幾句——“吃了沒?”“冷不冷?”“忙不忙?”但阮清霜知道,那幾句簡單的話底下,藏著多關心。

“爸,我要去法國了。”

阮德厚正在喝茶,端著搪瓷缸子的手頓了一下。“法國?遠不遠?”

“遠。坐飛機要十個小時。”

阮德厚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了一句:“那你去。別惦記我。”

阮清霜看著他花白的頭髮、糙的雙手、微微佝僂的背影,鼻子忽然一酸。想說“我不去了,我在家陪你”,但知道,這不是父親想要的。父親想要的是往前走,走得越遠越好,飛到最高的地方,讓所有人都看到。

“爸,我到了給您打電話。”

“嗯。”

從阮德厚那裡出來,阮清霜站在公寓樓下,看著灰濛濛的天空,深吸了一口氣。十月的北京己經有了秋天的涼意,風裡帶著一清爽的味道。想起了原主離開雲山縣的那個清晨,揹著舊帆布旅行袋,站在村口,回頭看了一眼。那個十八歲的孩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麼,但知道,必須走。現在,也是一樣。必須走。

(第七十二章完)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