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軍歌嘹亮》第七十九章 《探窗》·古風故事(1)

作者:雨的希望·23天前

國風的熱讓阮清霜看到了一個全新的可能。年輕人不是不喜歡傳統,而是傳統需要一扇窗,一扇能讓照進來的窗。戲曲是窗,漢服是窗,古風歌曲也是窗。決定再開一扇窗,一扇更明亮、更溫暖、更近年輕人日常生活的窗——一首純粹的古風故事歌。

想到了“探窗”這個詞。探窗,探出頭去,看看窗外的世界。窗是當下,窗外是過去。窗是現實,窗外是故事。年輕人喜歡聽故事,尤其是那些發生在遙遠的、詩意的、充滿想象力的年代裡的故事。那些故事裡有、有離別、有忠義、有背叛,有所有人類共通的。只要故事講得好,年代不重要,形式不重要。

阮清霜關在工作室裡,翻看了大量的古詩詞和元雜劇。從《西廂記》裡看到了崔鶯鶯和張生的纏綿,從《牡丹亭》裡看到了杜麗娘和柳夢梅的生死,從《長生殿》裡看到了唐明皇和楊貴妃的悲歡。這些故事幾百年來被反覆講述,每一次講述都有一批新的聽眾被打。因為不會過時,離別不會過時,思念不會過時。把這些故事的碎片碎了,重新拼了一個全新的故事——一個不知道年代的、不知道地點的、不知道主角名字的故事。只有這樣,它才能為所有人的故事。

歌詞寫了一整天,從清晨寫到深夜。寫完之後,從頭到尾唸了一遍,念出聲來。

唱著待月西廂,風流倜儻。唱著牡丹亭畔,深一往。”這兩句是故事的開場,也是兩個經典故事的濃。待月西廂,是《西廂記》裡張生等待崔鶯鶯的橋段;牡丹亭畔,是《牡丹亭》裡杜麗娘夢遇柳夢梅的地方。把兩個故事並置在一起,讓它們在同一個時空裡發生,讓它們互相呼應、互相映照。

“探窗去,誰在遠方。把相思唱了又唱。”副歌部分,寫得很輕,像是一個在窗前自言自語。探窗去,看到了什麼?也許看到了心上人,也許看到了故鄉,也許看到了一個永遠回不去的夢境。不知道,也不需要知道。重要的是“探”這個作——探出頭去,在等待,在期盼。這本就是最的畫面。

給梅會長打電話,請他幫忙把關歌詞中的戲曲元素是否準確。梅會長聽完之後,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了一句:“你這首歌,沒有一個戲曲字眼,但句句都是戲。”

阮清霜問他是什麼意思。梅會長解釋說,戲不只是舞臺上的表演,是人間的悲歡離合。你這首歌寫了一個子在窗前等待心上人的故事,這種等待,就是戲。崔鶯鶯在等張生,杜麗娘在等柳夢梅,所有的戲都在等。等一個人,等一句話,等一個結果。等到了,是大團圓;等不到,是悲劇。但不管是團圓還是悲劇,都是戲。

錄音那天,孟老師用了一種他從未用過的編曲方式——古箏、琵琶、笛子,三種傳統樂,加上現代的電子合,古今混搭,虛實結合。古箏的絃音像流水,琵琶的指像雨點,笛子的長音像風,電子合的氛圍音像霧。西種聲音織在一起,營造出一種既古典又現代、既真實又夢幻的意境。阮清霜站在錄音棚裡,聽著那些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,覺得自己不是站在一個隔音的小房間裡,而是站在一個古老的庭院裡。月如水,花影婆娑,遠傳來竹之聲,近有人在低聲唱。

開口唱了。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輕、更加纏綿、更加充滿畫面不是在唱歌,是在講故事。一個沒有開頭也沒有結尾、只有中間一段等待的故事。等待的人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,但在等,因為相信那個人會來。這種相信,比結果更重要。

唱完之後,孟老師沒有說“過了”,而是說了一句:“這首歌,能讓人哭。不是難過的哭,是那種‘好’的哭。”

阮清霜問他有沒有哭。孟老師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了一句:“沒有。但我心裡下了場雨。”

《探窗》的釋出,時機選在一個普通的週三。沒有配合任何節日,沒有借勢任何熱點。阮清霜只是想看看,在沒有外力推況下,一首純粹的古風故事歌,能走多遠。結果出乎意料,也合乎理。出乎意料的是它的傳播速度——不到半天就衝上了熱搜。合乎理的是——年輕人太需要這樣的故事了。他們在現實生活中找不到的浪漫、詩意、深,在古風歌曲裡找到了。那是他們理想中的,理想中的生活,理想中的自己。

評論區裡,有一個孩寫了一段很長的話:“我從小看古裝劇,看那些穿子的子在庭院裡走來走去,聽那些聽不懂的唱詞。我媽媽說我是‘古代人’。今天聽了《探窗》,我忽然知道為什麼了。不是因為我想回到古代,是因為我喜歡那種慢。慢慢的等待,慢慢的思念,慢慢的過完一輩子。現在的世界太快了,快到我來不及想念一個人,他就己經走了。”

阮清霜把這條評論看了一遍又一遍。想,也許這就是古風歌曲的意義——它不是讓人回到過去,而是讓人在快節奏的現代生活中,找到一個可以慢下來的角落。在那個角落裡,你可以等一個人,想一個人,念一個人。時間不會因為你等他而變快,也不會因為你想他而變慢,但你的心會變得

(第七十九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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