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軍歌嘹亮》第九十一章 樂壇現狀·烏煙瘴氣(1)

作者:雨的希望·23天前

文化使者的獎章還放在桌上,阮清霜己經開始了新的戰鬥。這一次的戰場不是邊防哨所,不是戲曲舞臺,不是國際論壇,而是悉也最陌生的地方——華語樂壇。悉是因為在這裡唱了無數首歌,陌生是因為從未真正看清過它的全貌。那些鮮亮麗的舞臺背後,藏著太多不願意看、不敢看、不想看的東西。但現在,不能不看。

周明遠送來了一份厚厚的材料,封面沒有標題,只有一行字:“部參閱,請勿外傳。”阮清霜翻開第一頁,就被那些麻麻的資料和案例震住了。抄襲,不只是幾個音符的雷同,而是整段整段的和絃進行、編曲走向、歌詞結構被原封不地搬運,甚至連MV的分鏡都懶得換。假唱,有統計顯示過去三年的大型演唱會中,超過西的場次存在不同程度的假唱或半開麥。資料注水,一首歌的播放量能在幾個小時從零衝到幾億,背後是無數個掛著機房、百上千部手機、不知疲倦地製造著虛假繁榮的機。資本控,幾家大公司壟斷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頭部藝人資源,新人沒有背景連上臺的資格都沒有。

阮清霜一頁一頁地看,看到最後,手在微微發抖。不是害怕,是憤怒。想起了自己在藍星的經歷——剛出道時,公司讓假唱,說“觀眾聽不出來”;讓炒作緋聞,說“沒有話題就沒有熱度”;讓放棄那些想唱的歌,說“這種歌不賺錢”。沒有反抗,因為不敢。怕失去機會,怕被雪藏,怕回到那個沒有人認識的日子。現在,站在了可以改變這一切的位置上,不能再沉默,不能再妥協,不能再裝作看不見。

第二天,阮清霜在微博上發了一條長文。不,不是長文,是一個問題。寫道:“華語樂壇病了。誰來治?”這條微博在釋出後的第一個小時,轉發破百萬。評論區裡炸開了鍋。有人說“說出了大家不敢說的話”,有人說“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”,有人說“這年頭誰還認真做音樂”,有人說“資本控制了一切,歌手也是害者”。

有些人點名道姓地罵,阮清霜沒有回。等著,等著那些真正有話說的人站出來。

第一個站出來的是陳默。他在自己的微博上發了一篇長文,標題是《一個獨立音樂人的自白》。他寫道:“我寫了八年的歌,沒有一首被主流播放過。不是因為我寫得不好,是因為我沒有公司,沒有背景,沒有錢。有一次,一個知名的製作人聽了我的Demo,說‘歌不錯,但你不能唱。找個人來唱,包裝一下,能火’。我問為什麼不能是我。他說‘你不夠好看’。八年了,我還在寫歌,不是因為我想火,是因為我不寫歌就活不下去。”這篇自白在獨立音樂圈引起了軒然大波,轉發量很快突破了五十萬。無數獨立音樂人在評論區裡分自己的經歷,每一個故事都是華語樂壇腐爛傷口的

第二個站出來的是周深。他己經是小有名氣的歌手了,但他沒有忘記自己是從哪裡來的。他說:“我剛行的時候,被人要求改名字,說‘周深’太普通了,記不住。我不改。又被人要求整容,說我的臉不上鏡。我不整。後來我不紅了,他們就不找我了。現在我又紅了,他們又來了。還是那些話——改名字,整容,唱口水歌。我還是那句話——不改,不整,不唱。”周深的聲音不大,但他的話說得很

第三個站出來的是一個阮清霜沒想到的人——蘇晚晴。那個因為假唱被曝、一夜之間從巔峰跌谷底的流量歌手。在微博上發了一封公開信,標題是《對不起,我曾經是個假唱者》。信裡寫道:“我被罵了一年,我活該。但我想告訴你們,我不是天生的騙子。我十八歲被經紀公司看中,簽了十年的賣契。他們教我的是怎麼擺pose,怎麼對型,怎麼在鏡頭前裝可。沒有人教我唱歌。因為我只是一個產品,不是一個人。產品不需要會唱歌,產品只需要好看。現在我不做產品了,我開始學唱歌。很難,但我在學。謝謝阮清霜,是你讓我知道,假唱是可恥的。也謝謝你讓我知道,一個人做錯了事,還可以改。”

阮清霜看完這封信,沉默了很久。想起了系統面板上蘇晚晴的照片,那張緻的、無懈可擊的、像瓷娃娃一樣的臉。那不是一張臉,是一個面。面下面,是一個被資本吃掉的、還年輕、還有機會重來的孩。蘇晚晴真的能重來。

阮清霜把那些揭行業象的微博一條一條地轉發,沒有評論,沒有表,只是轉發。的一億多跟著一起看,一起轉發,一起憤怒,一起思考。熱搜榜上,前十名中有六個是相關話題。各大開始跟進報道,專家們在電視上分析,監管部門宣佈將對行業象進行專項整治。

陳默打電話來的時候,聲音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激:“阮老師,您知道今天有多獨立音樂人給我發私信嗎?上千條!他們說,謝謝你,謝謝你說出了我們的心裡話。”

阮清霜聽著他的話,心裡卻很平靜。知道,說真話只是第一步。真正的戰鬥,還在後面。

(第九十一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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