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軍歌嘹亮》第九十三章 《華夏》·新歌發布(1)

作者:雨的希望·23天前

那些威脅和攻擊的文章還在網上掛著,阮清霜沒有回應,但也沒有沉默。的方式從來不是吵架,是唱歌。要寫一首新歌,一首讓那些人閉的歌。不是用歌詞罵回去,是用旋律站更高,用聲音傳更遠。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兩個字:華夏。

華夏——不是一個地理概念,是一個文明概念。上下五千年,縱橫九萬里,不是每一個國家都有這樣的底氣。寫這首歌不是要炫耀,是要告訴那些在黑暗中行走的人,你的後站著一個五千歲的老人,他見過太多的風雨,倒過,但從未倒下。你也不會倒下。

阮清霜把自己關在工作室裡,沒日沒夜地寫。孟老師每天把飯菜放在門口,敲三下門,轉就走。有時候吃了,有時候忘了,飯菜涼了又熱,熱了又涼。不是在寫歌詞,是在爬一座山。每一個字都是一塊石頭,每一句都是一級臺階,要爬到山頂,才能看到那片遼闊的土地。

寫副歌的時候,盯著“上下五千年,縱橫九萬里”這十個字,看了整整一個小時。十個字,寫盡了時間和空間。五千年的歷史,九萬里的疆域,不是每一個國家都有這樣的氣魄。不是要炫耀,是要告訴那些聽歌的人——你的紮在這麼深的地方,風吹不倒你,雨淹不了你。

“華夏,華夏,你是我不滅的信仰。”寫到這裡的時候,停下了筆。“信仰”這個詞太重了,重到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寫。但轉念一想,這不是的信仰,是幾千年來無數人的信仰。那些在國境線上站崗的戰士,憑什麼站在那裡?那些在火場中逆行的消防員,憑什麼往裡衝?那些在黑暗中行走的緝毒警察,憑什麼不回頭?因為他們信,信自己做的事有意義。這就是信仰。

用了三天寫完這首歌。寫完之後,沒有立刻給孟老師看,而是鎖在屜裡,放了一天。第二天拿出來,重新看了一遍,改了三個字,然後去找孟老師。孟老師戴上老花鏡,看了很久,然後摘下來,沉默了一陣。他開口了,聲音有些啞:“清霜,這首歌,我編不了。”

阮清霜愣住了。“為什麼?”

“太大了。我用什麼樂都裝不下它。鋼琴太小,絃樂太薄,民樂太響樂太吵。它需要一種我還沒有找到的聲音。”

“那怎麼辦?”

“找。”孟老師站起來,走到窗前,背對著,“全中國找。找到能配得上這首歌的聲音。”

找聲音的過程,比寫歌還難。孟老師去了很多地方——去了陝西,聽華老腔,那聲音像是從黃土裡長出來的,糲、野、不加修飾。去了甘肅,聽花兒,那聲音像是從懸崖上摔下來的,尖銳、高、撕心裂肺。去了雲南,聽海菜腔,那聲音像是從水裡浮上來的,婉轉、纏綿、繞樑三日。每一種聲音都好聽,但每一種都不夠。不是聲音不好,是聲音和這首歌之間還隔著一層東西,說不清是什麼。

最後,孟老師去了河南,聽到了一個農民合唱團。幾十個普通農民,平均年齡六十歲,沒有過專業的聲樂訓練,但他們唱了一輩子的歌,唱的是田裡的活、地裡的莊稼、家裡的孩子。孟老師站在田埂上,聽了整整一個下午。他聽到了土地的聲音——不是從嗓子裡發出來的,是從腳下長出來的。土壤、水分、、風,都在那些糲的、不加修飾的、甚至有些跑調的聲音裡。

他給阮清霜打電話,聲音裡帶著一種抑不住的激:“清霜,找到了。”

錄音那天,阮清霜站在錄音棚裡,面前是幾十個穿著樸素的農民。他們沒有穿演出服,有的穿著軍綠的大,有的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襖,有的還戴著幹活時的草帽。他們的臉上刻滿了皺紋,手上長滿了老繭,眼神里有一種城裡人沒有的東西,是踏實,是安穩,是經歷過風雨之後的那種平靜。他們看著阮清霜,有些張,有些人一首在手,有些人不停地咽口水。

孟老師站在調音臺前,看著他們,說了一句:“不用張。你們怎麼唱,我們就怎麼錄。不是你們在配合我們,是我們在配合你們。”

前奏響起。孟老師這次用了最純粹的配——一把嗩吶,一面鼓。嗩吶的聲音高嘹亮,像是一隻雄鷹在天空中盤旋。鼓聲沉穩有力,像是大地的心跳。兩種聲音織在一起,把幾千年的歷史濃幾分鐘的序曲。

阮清霜開口唱了第一句。“上下五千年,縱橫九萬里。”的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開闊、更加明亮、更加充滿力量。因為這首歌不是寫給一個人的,是寫給一個民族的。唱到副歌的時候,農民合唱團的聲音加了進來。他們的聲音不整齊,有的快有的慢,有的高有的低,但那種不整齊,恰恰是這首歌需要的。因為他們不是在表演,是在表達。表達對腳下這片土地的熱。跑調沒關係,因為土地不會嫌棄你的聲音。

“華夏,華夏——”

“你是我不滅的信仰——”

“天地之間,屹立東方——”

“風雨過後,依然堅強——”

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,阮清霜的聲音揚了起來,想到了那些在邊防哨所站崗的戰士,想到了那些在黑暗中行走的人,想到了那些被資本垮卻從未放棄的音樂人。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守護著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文明。不是一個人在唱,是和他們一起唱。

一曲唱罷,錄音棚裡安靜了很久。農民合唱團的老人們放下歌譜,沒有人說話。有人低著頭,有人用手背眼睛,有人看著天花板。他們唱了一輩子的歌,但從來沒有在錄音棚裡唱過。他們不知道什麼後期,什麼修音,什麼混響。他們只知道,剛才他們唱的時候,心裡熱了一下。

孟老師按下對講按鈕,聲音有些啞:“過了。”

阮清霜走出錄音室,看著那些老人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“謝謝各位老師。沒有你們,這首歌就沒有。”

領唱的老人姓劉,今年七十了。他看著阮清霜,說了一句:“閨,你唱得真好。你唱的時候,我想起了我娘。”老人說,他娘年輕的時候,趕上戰,帶著他從河南逃到陝西,一路上吃了很多苦,但從來沒有哭過。一首說:“沒事,咱是中國人,中國不會亡。”他記了一輩子。

阮清霜看著老人渾濁的眼睛,想起了原主的母親,想起了所有在苦難中撐起一個家、一片天、一個民族的普通們沒有留下名字,但們留下了下一代。下一代又下一代,傳了五千年。這就是華夏。

(第九十三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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