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軍歌嘹亮》第一百一十二章 師徒同台·經典(1)

作者:雨的希望·23天前

收徒後的第一個月,阮清霜沒有急著教他們唱歌。帶著他們做了一件看似無關要的事——聽。聽老唱片,聽戲曲,聽民樂,聽那些被時代忘但從未消失的聲音。趙小河第一次聽到梅蘭芳的《貴妃醉酒》時,整個人愣住了,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。周深聽完一段程硯秋的《鎖麟囊》後,沉默了很久,然後在筆記本上麻麻地寫了兩頁紙。林小溪聽完瞎子阿炳的《二泉映月》,哭了。沒有說為什麼哭,阮清霜也沒有問。有些東西不需要解釋,解釋就淺了。

一個月後,阮清霜才讓他們開口唱。第一堂課,教的不是流行唱法,不是民族唱法,而是京劇唸白。三個徒弟面面相覷,不明白學唱歌為什麼要學唸白。

阮清霜說:“唸白是說話,唱歌也是說話。你連話都說不好,怎麼把歌唱好?”示範了一段《穆桂英掛帥》的定場詩:“猛聽得金鼓響畫角聲震,喚起我破天門壯志凌雲。”的唸白不是最標準的,但每一個字都有,紮在土裡,拔不出來。

三個徒弟跟著學。趙小河念得生,像是背書;周深念得太,像在哄孩子;林小溪念得太急,像在趕路。阮清霜沒有批評,只是說了一句:“再練。練到唸白像說話,說話像唸白。”三個人就練,練到嗓子啞了,練到皮子磨破了,練到凌晨宿舍的燈還亮著。

兩個月後,阮清霜帶著三個徒弟去了一個地方——敬老院。不是去做慈善,是去上課。敬老院裡住著很多老人,有的能走,有的不能走;有的能說,有的不能說;有的還記得自己的孩子,有的己經連自己都不記得了。阮清霜讓學生們給老人唱歌,不是唱給觀眾聽,是唱給爺爺聽。趙小河唱了一首《我的祖國》,唱到“一條大河波浪寬”的時候,一個老太太跟著哼了起來。的聲音沙啞,跑調,斷斷續續,但記得每一個字。六十年了,記得。

周深唱了一首《如願》,唱到“而我將你所的人間”的時候,一個老爺子哭了。他沒有眼淚,就那麼淚流滿面地聽著,裡含混不清地在說什麼。旁邊的護工翻譯說,他在說“娟娟,娟娟”。娟娟是誰?是他的老伴,走了十年了。老爺子己經不太認識人了,但他記得的名字。

林小溪唱了一首自己寫的《站在風裡》,唱到“我從未站起,但我從未倒下”的時候,全場安靜了。不是被震撼的安靜,是被理解的安靜。那些老人,有的站不起來了,有的坐不起來了,有的連翻都需要人幫忙。但他們從未倒下。他們的一生,就是在椅上、在床上、在養老院的走廊裡,默默地、倔強地、不服輸地活著。

從敬老院回來,三個徒弟都沉默了。他們學唱歌學了這麼久,第一次知道唱歌不是表演,是說話。說給需要聽的人聽。

三個月後,阮清霜帶著三個徒弟登上了同一個舞臺——清霜學院的年度彙報演出。這不是商業演出,不對公眾售票,觀眾只有學院的學生、老師、以及一些特邀的嘉賓。但阮清霜比任何一場演唱會都認真,因為知道,今晚的主角不是,是他們。

趙小河第一個上場。他唱了一首自己寫的歌,《雲山》。寫的是他的家鄉,那個在地圖上找不到名字的小縣城。歌詞樸素,旋律簡單,但他唱的時候,臺下有人哭了。是陳默。陳默從雲山縣來,他知道那個地方有多窮、有多遠、有多難走出去。他聽懂了趙小河歌詞裡沒有寫出來的那些東西——那些在泥路上奔跑的年,那些在田埂上發呆的午後,那些在村口等媽媽回家的黃昏。

周深第二個上場。他唱了一首《大魚》,不是阮清霜教他的,是他自己磨了幾個月的作品。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空靈清澈,像是一陣風吹過山谷,又像是一條魚遊過深海。孟老師坐在臺下,聽完之後用力地拍了拍大,對旁邊的陳默說了一句:“這孩子,能。”

林小溪最後一個上場。坐在椅上,被沈靜推上舞臺。臺下安靜了。唱了一首《椅上的舞者》,歌詞裡有一句:“我沒有,但我有夢。夢不會走,它會飛。”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,張開了雙臂,像是在擁抱什麼,又像是在飛翔。

三個徒弟唱完了。阮清霜走上臺,站在他們中間,握著話筒,看著臺下的觀眾。

“今天不是我的演唱會,是他們的第一課。課沒有講完,還在繼續。”看著三個徒弟,目從趙小河移到周深,再移到林小溪。“你們今天唱得很好,比我想象的好。但不要驕傲,因為明天還要繼續唱。後天也要,大後天也要。唱到唱不的那一天。”

三個徒弟看著,眼眶都紅了。他們沒有哭,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。

彙報演出結束後,孟老師走到後臺,把三個徒弟召集到一起。他從包裡拿出三個信封,一人發了一個。趙小河開啟,裡面是一張手寫的譜子,上面是一段旋律,沒有歌詞。周深開啟,也是一樣的譜子。林小溪開啟,也是一樣的。三個人互相看了看,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。

孟老師說:“這是阮老師讓我轉給你們的。說,這首歌寫了一半,剩下的半首,你們來寫。三個人,各寫一段。寫完了,合在一起,就是完整的一首歌。”

三個徒弟愣住了。寫一首歌,老師寫一半,學生寫一半。這不是佈置作業,是託付。

趙小河第一個把譜子小心翼翼地摺好,放進兜裡,用力地按了按。“我會寫好的。”周深沒有說話,只是把譜子夾進了筆記本,地抱在懷裡。林小溪把譜子放在膝蓋上,低下頭,看了很久。沒有說“我會寫好的”,只是用手指在譜子上輕輕地點了幾個音符,像是在試探什麼。

阮清霜站在走廊的盡頭,看著這一幕,沒有說話。轉過,走出了後臺。北京的夜,風很涼。外套,站在臺階上,看著遠的天際線。那半首歌,其實可以寫完。但不想寫完了。因為需要他們學會自己走路。不是扶著走,是獨立走。也許會摔跤,也許走不快,也許走不遠。但只要在走,路就會在腳下延

(第一百一十二章完)

新書求支援,還請寶子們別潛水,冒個泡啊,萌新作者心裡沒底的很。

求五星好評,求催更和用發電,拜託拜託,【雙手合十.jpg】!!!!!!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