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關係,這些年裝瘋賣傻也未完全消除他的戒心,我也累了。”阿雅婆婆搖搖頭。
“他,他是誰?”京執一臉懵,顯然想不到那麼深的事。
“京執你這孩子什麼都好,就是太單純沒心眼了點。”阿雅婆婆嘆了口氣:“還好你遇上了遊蜃和這位雲小姐,否則你想查的事只能石沉大海。”
“哦……不過能遇上雲茉,我的確很幸運。”京執倒是大言不慚一臉驕傲。
“你問他是誰?呵……”阿雅婆婆冷笑一聲:“就是現任城主鍾敖,也是上一任城主圖闌。”
“鍾敖?圖闌?”京執腦子都轉不過來了:“這不是兩個人嗎?”
“不,是一個人。”阿雅婆婆肯定地說:“從圖闌四十年前從落秘境出來後,當上了城主,在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意識到,他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圖闌了。”
“阿雅婆婆,你繼續說。”不同於京執的迷,雲茉只覺得最初的某種猜測正被一點點證實。
“即使那個東西有阿闌的全部記憶,但芯子裡換了人,枕邊人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?”阿雅婆婆笑得有些淒涼:“我不知道我的阿闌去了哪裡,但一定不是那個披著阿闌皮的城主。”
“不是一個人?那這跟現在的城主鍾敖又有什麼關聯嗎?”聽起來匪夷所思,但京執還是抓住了關鍵所在。
“所有人進落秘境後,那個‘圖闌’也跟著消失了數日,等他回來時,正是在落秘境拿到城主信,選出新任城主那天。”阿雅婆婆緩緩說道:
“圖闌他又變了。”
“像是一沒有靈魂的軀殼,亦或是被縱的傀儡,以所有人都不會意外的方式,日漸衰落,直到死亡。”
“我那時試圖去查些什麼,卻被現任城主的人阻攔……”阿雅婆婆聲音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恐懼:“那一次是我第一次見到現任城主鍾敖,你們一定不知道,那天我知道了什麼……”
“是什麼?”京執追問。
“雖然外貌都不一樣了,但某些細節還是讓我發現,這個現任城主,就是曾經住在圖闌裡的那個東西!”
“什麼?!”京執蹭的一下站了起來,這個資訊讓他始料未及,一時無法消化:“阿雅婆婆你確定?”
什麼做現任城主裡是前任城主的靈魂,那前任城主裡那個陌生的靈魂又是誰的?
某種答案呼之出。
“京執,冷靜點。”雲茉攥住他繃的胳膊,安他坐下:“這些我們回去再討論。”
“這個猜測過於驚世駭俗,所以我才為了圖諾這孩子,搬到這偏遠角落,裝瘋賣傻度日。”阿雅婆婆嘆息一聲:“但他還是不放心派人暗中監視我,直到今天,他還是忍不住出手想除掉我們。”
“我有個問題,可能有些冒犯了,就是……”雲茉還沒問出口,阿雅婆婆就打斷了的話。
“你想問他這些年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,對吧?”阿雅婆婆似乎早有預料:
“那是因為在進落秘境前,圖闌就是我的繫結哨兵了,你應該知道繫結哨兵是無法傷害自己的嚮導的。”
“即使那東西佔據了他的,依然無法傷害我。”
“直到再次換了,那種限制才慢慢減弱。”
“我裝瘋賣傻渾渾噩噩讓他對我們的防備減弱……”
“直到今天,你們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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