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可這些我又不稀罕,不想要。”裴昭珩搖了搖頭。
“那你要什麼?”謝令儀心下忐忑,除了錢財可以實實在在地給,權勢可以先許諾應承,實在不知自己還能給些什麼。
裴昭珩又往前近了一步,彎下腰,湊近了些,輕聲說道,“我要小娘子負責。”
謝令儀抱自己看了看他的神,反覆確認他話裡頭的意思,“裴昭珩,你不要得寸進尺,這我怎麼負責,我不就......”
“就怎樣?”裴昭珩湊得更近了些。
謝令儀一時語塞。
“裴小將軍。”杜紹瑾的聲音從後響起,帶著幾分怒意。
裴昭珩聞聲抬頭,面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並沒有收斂,只是站直了子,看向來人,微微頷首:“杜兄,真巧啊。”
謝令儀趁勢又往後退了半步,與他拉開了些距離。裴昭珩也不在意,只是從袖中出那柄玉骨扇,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晃著。
杜紹瑾幾步走上前,不著痕跡地擋在了謝令儀前,看著裴昭珩,神平靜卻帶著審視:“裴將軍,雖不知謝娘子如何得罪了您,但天化日之下,對一個弱子如此舉,實在非君子所為。”
“得罪?”裴昭珩輕輕笑了一聲,手中扇子一頓,目越過杜紹瑾,落在謝令儀臉上,眉梢微微一挑,“倒沒有太過得罪。至於‘弱子’?謝娘子應當不喜歡被這樣認為。”
杜紹瑾面微微一沉,正要開口說什麼,謝令儀連忙從他後繞了出來,上前一步,搶在他前面開了口:“杜大人,裴將軍與我有些誤會,解釋清楚便好。此事確實是妾有錯在先,裴將軍氣惱也在常理之中。攪擾到您了。”
杜紹瑾聞言神間不悅更盛,開口道:“既如此,不若由杜某來為裴將軍開導一番,消了這誤會。”
“不勞煩杜兄了。”裴昭珩面上的笑意和煦起來,“這是裴某與謝娘子的私事。若你們還有公事要談,裴某先在隔壁候著謝娘子便是,不急。”
杜紹瑾目在他臉上停了片刻,轉而向謝令儀。
謝令儀朝他微微點了點頭,杜紹瑾這才道:“杜某與謝娘子,確有幾句要的話要說。那便請裴將軍稍候了。”
裴昭珩聞言,鄭重地朝他施了一禮,而後稔地走向走廊另一側那間專為他設的休息室。
“杜大人,今日招待多有不周。”謝令儀收回目,朝杜紹瑾欠了欠,“改日,令儀定親自登門向您賠罪。”
“無礙,謝娘子招待頗為周全,杜某很是激。”杜紹瑾擺了擺手,神緩和下來,“娘子所代之事,杜某都記下了,還請小娘子寬心。”
謝令儀再次欠道謝:“有勞杜大人了。我送送您。”
“小娘子不必遠送。”杜紹瑾猶豫片刻,還是低了聲音道,“謝娘子,如今京中關於裴將軍的傳聞頗多,多是些走馬章臺、不拘禮法的風流軼事。若日後他有何糾纏之,娘子若信得過杜某,杜某或可略盡綿力。”
謝令儀微微一怔,隨即輕輕搖了搖頭,笑著道:“杜大人,流言蜚語,未必足信。裴小將軍或許行事不羈,然其人家國之心、赤誠之志,全然不是外界所傳那般不堪。今日之事,實乃令儀有錯在先,還杜大人不要因此對裴將軍生出什麼誤會和偏見。”
杜紹瑾見謝令儀神似有為難,便道:“杜某理解小娘子苦心。小娘子日後若有什麼麻煩,儘管與杜某說,杜某也可為小娘子排憂解難。”
謝令儀斂衽一禮,目送他的影消失在樓梯轉角。
裴昭珩隔著屏風將謝令儀的話聽得真切,角抿了抿,還是抑不住上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