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日刺殺阿史那朔時就是他二人帶著人進了我的店。”
“閹狗，你真是口噴人。”靈珂罵道。
輕羽聞言扶額。
“蠢貨。”靈澈罵道。
“大人，看來您可以去接裴小將軍清白出獄了。”流雲道。
“我與顧卿先進宮面聖，這裡剩下的事都給你們了。”謝令儀點了點頭，轉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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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大晟一向秉承‘兼相，相利’的理念，此番烏孫和契丹做出這樣的事來，真是敬酒不喝喝罰酒。”天子坐在座上不怒自威，“烏就屠今早已帶著烏孫的使者團匆匆離開，緣是做賊心虛。朕已派不良人去追了，請使臣放心，朕定給回鶻一個代。”
“陛下，回鶻國小民貧，常懷恭敬之心。吾主願去王號，永為藩屬，奉大晟為正朔，世世代代，稱臣納貢，絕無二心。”阿史那雅恭敬施禮道。
天子笑著頷首，語氣溫和：“朕素聞回鶻乃草原雌鷹，今見使臣風儀，果然不凡。朕既承天命，視天下為一家。回去告訴你父汗，只要真心歸順，大晟必不相負。所請互市、冊封，朕一概準了，若烏孫和契丹找回鶻麻煩，朕也一定派兵相助。”
“多謝陛下。”阿史那雅道，“那陛下，臣先去理臣弟的後事了。”
阿史那雅走到謝令儀面前微微欠：“也多謝小謝大人了，真相水落石出，免了兩國百姓戰火之苦。”
謝令儀欠致意。
“含章，你覺得朕可需派兵追究契丹、烏孫的錯？”天子屏退了眾人，問道。
“陛下，微臣以為不必。烏孫的目標明確，便是衝著裴將軍而來，知我大晟君臣一心，挑撥不，便陷害裴將軍獄。現在他們此計不已是溜回老家了，兵者，不祥之，非君子之，不得已而用之，陛下現在只需著鎮北軍加強兵防，多加威懾，烏孫短期不會再有何作，戰火一起，勞民傷財，下策也。”謝令儀略一思索答道。
“有烏孫和回鶻為藩籬，契丹縱有虎狼之師，也不敢輕犯我大晟邊境。”天子讚許地點了點頭，“含章這次立下大功，不知可有想要的賞賜？”
“陛下，臣確有一事相求，臣想求一道賜婚的旨意。”謝令儀聞言跪下道。
“賜婚？”天子笑道，“我大晟一向民風開放，含章若是看上哪家郎君，朕定滿足你。”
“非也，是臣想為家姐與江侍郎求一道賜婚。”謝令儀道，
“嗯，朕近來也常收到奏摺，彈劾他們二人的婚事，彈劾江卿的出。”天子聞言沉。
“家姐曾言擇婿如選才，當以人品與才華為先，再其次是相投，志趣相契，唯不應以出論。臣斗膽，請陛下降下旨意，也是告訴朝中諸公，大晟擇士，不論門第，唯才是舉；大晟論婚，不看出，只問德行。”謝令儀道。
天子聞言沒有立刻應允，而是端起茶盞，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。殿中寂靜，只聞茶蓋輕叩的聲響。
半晌，他才放下茶盞，角噙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：“你這番話，是說給朕聽的，還是說給那些‘諸公’聽的？”
謝令儀正要開口，天子抬手製止道：“是不是說給朕聽的不重要，朕也早就想敲打敲打那些抱著門第不放的老頑固了。你今日遞了這把刀，朕若不接，豈不可惜？”
“臣還有份私心，擔憂阿姐日後夫妻不睦，雖能和離，卻困於禮法，為世人所詬，陛下若能再在聖旨里加上一道‘可以休夫’的話，臣便更歡喜了。”
“含章為你阿姊考慮得甚是周全，”天子須笑道，“這賜婚的旨意朕明日便派徐安送到謝府，另賜他們夫婦二人筆親題‘德才相配’四字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謝令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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