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啊,每日都想師父想得很。”
流雲將韁繩給濯珠,自己迎了上去,卻見吳叔右手袖底下忽然翻出擒拿的起手式,五指如鐵鉤直扣自己咽。本能側避開,手腕一翻卻已穩穩托住吳叔的手。
吳叔哼了聲,欺便扣肩井,手法還是當年那套擒拿。
流雲不退反進,肩頭微沉卸了力道,足尖輕點已出三步。
吳叔第二招落空,倒是笑了:“嗯,沒懶。”
“們二人每日都早起練功,這功夫可進了不,現在都能當我師父了。”謝令儀也笑著下了車,“吳叔安好?”
“勞小娘子牽掛。”吳叔施禮道,“我一切都好得很,老夫人在蘊山也很好。”
謝令儀點了點頭。
“小娘子,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將最後那車糧草分放到其它車上了。”輕羽將棗棗牽過來。
“好,把空車斜在前面的三叉路上。”謝令儀接過韁繩,“李崇政的人估馬上便要追過來了,你們一切都要小心,盤纏帶得夠,輜重迫不得已的況便舍了,只管往前趕路。濯珠扮作我,過了岐州便安全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流雲收了嘻嘻哈哈的神,鄭重起來,“小娘子和吳叔你們不走道,更要小心些。”
“嗯,我們神烏縣會合。”
謝令儀接過自己的包袱,翻上馬,跟在吳叔的馬後。
-----------------
路上前幾日還算有些正經人家投宿,這一日二人卻為了多趕些路,而錯過了客棧,只好在野外生了堆火將就一夜。
火堆燒得正旺,吳叔拿樹枝撥了撥,火星子噼裡啪啦往上躥。他半晌沒說話,直到那樹枝燒斷了一截,才開口:“東家,明日一過涇水,就算進了涼州道。”
坐在對面的謝令儀抬把烤著的幹餅翻了個面:“吳叔直說吧。”
“行,我不跟你繞彎。”吳叔把斷枝扔進火裡,“咱們現在走的這條道,好是繞開了涼州城,壞是從明天起便要過騰格裡沙漠的南邊了。”
他撿起一塊小石頭,在地上劃拉:“先過一段鹼灘,白天走日頭一曬泛白,刺眼睛,容易迷向。過了鹼灘,就是沙漠,沙子能埋到馬蹄子。我跟你說幾個規矩,你給我記死了。”
謝令儀把餅掰兩半,遞了一半給吳叔。
“概括來說便是省水、走夜路、不點火把。”吳叔接過來咬了一口,“這幾日來看,追兵並沒有追上來,可能是被輕羽們迷了,總之我賭他們就算追上來也沒這個膽量跟著我們走這條野路。不過出沙漠的時候要小心,赤亭之前的山隘口他們可能在那裡等著我們呢。”
他嚼了嚼餅,嚥下去,語氣緩了緩,“放心,這條道我當年走過兩回。是苦了些,但只要守得住規矩,三天後準能到赤亭鎮。”
“我相信吳叔。”謝令儀點了點頭。
“裴昭珩個沒良心的小兔崽子,你吃這麼多苦,等我在北境捉住他,定先給他揍一頓。”吳叔想到自家金尊玉貴的小娘子這幾日跟著自己鞍馬勞頓,了也只能啃啃乾糧,卻一句都沒抱怨,反而怒從心頭起。
“吳叔,這也不能全賴他嘛。”謝令儀憨憨一笑,“要算也得算在王、蘇文遠那些人上。”
“小娘子倒是還向著他說話。”吳叔嘆了口氣,“睡吧,後半夜換你起來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