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的塵土和碎木屑，在金鑾殿狂舞。
冷風倒灌進來，吹得殿的牛油巨燭忽明忽暗，將滿朝文武的臉，照得慘白如紙。
煙塵，緩緩散去。
那個瘦小的影，終於清晰地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。
他穿著一件被鮮染暗紅的破舊布。
手中拖著的鬼頭大刀，刀尖還在往下滴著粘稠的珠，在潔的金磚上拖出一條目驚心的線。
那是他們的九皇子。
那個在魏國公府被當狗一樣養了十年，任人欺凌的廢皇子，楚閻。
此刻，他那雙猩紅的眸子，正冷漠地掃視著大殿的眾人，宛如一尊巡視人間地獄的年殺神。
他的後，站著一襲紅、笑容嗜的曹正淳。
再往後，是上百名戴著惡鬼面、渾散發著濃烈殺氣的東廠番子。
殿外，還能聽到大雪龍騎那震天地的馬蹄聲，和林軍殘兵敗將的絕哀嚎。
這一切，都在無聲地宣告著一個事實。
大太監沒有撒謊。
林軍，真的被這個十歲的皇子，殺穿了！
“咕咚。”
不知道是誰，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。
這細微的聲音，在死寂的大殿，卻被無限放大，如同敲在眾人心頭的喪鐘。
“楚……楚閻？！”
太子楚雲看著那個如同魔神般走進來的弟弟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剛剛還在狂言要親自砍了對方。
現在，看著對方手裡那把比他還要高的、滴著的鬼頭大刀。
楚雲只覺得一涼意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，雙不控制地開始打擺子。
“你……你沒死？！”
楚雲指著楚閻，聲音抖得像是在風中凌的破風箱。
“外面那些……那些人……是你帶來的？！”
楚閻沒有回答他的廢話。
他首接無視了旁邊嚇得瑟瑟發抖的文武百，也無視了高坐在龍椅上、臉鐵青的皇帝楚政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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