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他黑暗人生裡，唯一的一束。
看著眼前這張乾淨純粹的笑臉。
楚閻滿那足以讓人窒息的戾氣，如同春雪遇驕。
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他放下手裡的硃砂筆。
繞過寬大的書案，緩緩蹲下子。
在曹正淳和幾個小太監驚駭絕、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目中。
這位剛剛還下令抄斬西大世家、殺人不眨眼的十歲暴君。
竟然張開。
毫不嫌棄地，一口咬下了那顆沾著口水的糖葫蘆。
山楂的酸，混合著糖稀的甜，在口腔裡蔓延開來。
很甜。
楚閻出那隻拿慣了屠刀的手，輕輕了楚靈茸茸的腦袋。
他的眼神里，閃過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、前所未有的溫。
“好吃。”
楚閻看著，角勾起一抹發自心的微笑。
“天冷，以後大晚上的，別一個人跑了。”
他站起，對著旁邊己經看傻了的曹正淳招了招手。
“派兩個得力的東廠檔頭，把九妹安全送回寢宮。”
“再去務府，挑幾個手腳麻利、背景乾淨的宮伺候著。”
楚閻的聲音雖然不大，但語氣卻不容置疑。
“誰要是敢怠慢半點，或者讓了委屈。”
“朕活剝了他的皮。”
曹正淳趕收起下，連連點頭。
“老奴遵旨！老奴親自去辦！”
楚靈乖巧地點點頭，甜甜地說了句“九哥早點睡”，便跟著東廠的人走了。
“吱呀。”
書房的大門，重新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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