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窸窣的聲響，那淡雅的香氣，像一細針，不斷刺著方筱筱繃的神經。
倏地轉過，眼睛紅腫得像桃子，死死盯住沈明月那副悠閒自在的樣子，白天積的所有屈辱，憤怒和不甘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。
“沈明月！”
方筱筱的嗓音沙啞破裂，帶著濃重的鼻音，“你現在得意了？你滿意了？！”
沈明月塗護手霜的作沒有毫停頓，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“大晚上的，發什麼瘋，你不睡別人還要睡。”
不僅無視了對方的質問，反而還扣上了一個吵鬧影響他人的帽子。
這種輕慢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方筱筱。
嚯地站起來，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我瘋？你把我害這樣，你還說我瘋？你不但讓我助學金泡湯，還讓我在老師面前像個潑婦一樣丟盡了臉，你背後耍的那些招，別以為我不知道！”
沈明月終於緩緩抬起頭。
燈在完的側臉上投下和的影，卻讓的眼神顯得格外冷漠，甚至帶著一憐憫般的嘲諷。
“方筱筱。”
笑了一聲，很輕很，卻帶著冰冷的刺，“你是不是氣糊塗了？助學金是學校團委卡的你，頂撞老師也是你自己做的，從頭到尾，我有過你嗎？我有讓你去辦公室發瘋嗎？”
站起，一步步走向方筱筱。
“自己蠢，控制不住緒，得罪老師，現在又對著我吠，你是瘋狗嗎？”
“賤人，你罵誰是瘋狗！”方筱筱氣得揚起手，就想朝那張漂亮又可惡的臉扇過去。
但沈明月的作更快。
一把準地攥住了方筱筱揚起的纖細手腕，力道之大，指甲幾乎要嵌進的皮裡，疼得方筱筱倒一口冷氣。
“罵的就是你，聽不懂人話嗎方筱筱，你背後捅我刀子的時候不是很有種嗎，就沒想過這一天？嗯？”
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，猛地炸響在方筱筱的腦海。
臉上的憤怒和委屈瞬間凝固，然後寸寸碎裂，只剩下極致的震驚和恐慌。
怎麼會知道？
那件事做得那麼蔽，用的是新註冊的手機號，發完就登出了，怎麼可能知道？！
“怎麼？很驚訝？”
明月微微歪頭，另一隻手出，抓住方筱筱的頭髮，用力向下一摁，“你以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覺？方筱筱，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，也太低估我了。”
砰的一聲悶響。
方筱筱甚至來不及驚呼，整張臉就被屈辱地摁在了桌面上。
臉頰骨骼與木劇烈撞擊，疼得眼前發黑，瞬間湧出生理淚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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